从萤(重生) 第69节(第2/3页)

    从萤决定瞒着谢玄览和谢夫人,出手解决这件事。

    她以谢三少夫人的名义将姜从谦从燕旗卫带走,说要给他放两天假。姜从谦果然欢喜,他嘴上答应着会回家,双腿却被压抑了一旬的赌瘾勾往地下赌坊。

    见他果然如此,从萤折身去找了杜如磐。

    彼时杜如磐刚出任云京少尹,负责淳化民风、辅正治安,正需要烧一把新官火。他听从萤说云京有偌大一座地下赌坊,青天白日就敢开张,经常与富家奴仆勾结,诓骗无知少年的钱财,当即愤

    而拍案,带着京兆府的衙役、并大理寺借来的二百人手,前去抄了地下赌坊。

    赌坊钱财悉数充库,参赌的读书人皆要革除功名。

    只是杜如磐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他恩师的独苗孙子。看着被逮了现行、正哭着喊悔的姜从谦,杜如磐难以置信地望向从萤。

    从萤云淡风轻道:“圣上既嘉赏杜兄刚正不徇,对恩师之后,杜兄更改严惩,否则上辜皇恩,下愧师谊。杜兄,你说呢?”

    杜如磐纠结许久,咬牙将姜从谦判了个褫夺家产、逐出云京。

    姜府被查封那日,门前木樨树被砍倒,她母亲赵氏搂着姜从谦,几度哭晕在门前踏跺上。听说后来是谢夫人将她们带走安置,不知如何劝慰、给了多少银子,最终送出京,前往赵氏出身的许州老家。

    尘埃落定已是八月,从萤站在曾经的姜家门前,阖目想象着本该木樨灿灿、清香流溢的景象。

    谢玄览刚从宫里出来,寻她到此。

    “短短半年,从少尹升到府尹,从六品升到四品,杜如磐可真是平步如乘云。”

    谢玄览望着她的背影,语调幽暗不明:“你信不过我,倒信得过他,宁可牺牲幼弟,也要赠君锦绣前程。姜从萤,我竟不知你有这般深情厚意。”

    从萤笑了。

    诚如谢夫人所言,她将脸面和尊严看得太重。所以事已至此,她仍不愿被谢玄览知晓,她与姜家不睦,更承不起谢氏的情。

    她伤感且疲惫,无心同他纠缠,遂破罐子破摔道:“是啊。”

    可惜这回谢玄览没有被她气走,反而翻身下马,解了披风,自她身后拢在肩上。

    即使在梦里,浅淡悠远的沉水暖香依然撩动心神,只是他的语气是凉的,笑意也薄,低喑里令人辨不清有几分是讥诮,几分是情意。

    他说:“可惜杜如磐再风光,你也只能随我回家,谢家的少夫人,没道理为了他在风露里立至中宵。”

    出发行动前,季裁冰再次点检,确保万无一失。

    “先去赌坊与掷观音碰面,待姜从谦那不肖子进了赌坊,指给掷观音瞧。咱们将周嬷嬷挟走,让掷观音陪小崽子玩儿,凭掷观音的手段,半天之内,定能哄得小崽子写下欠条,将姜家宅子抵与赌坊充赌债。”

    “事成之后,付给掷观音五百两的酬金,我先帮你收着房契,待你娘带姜从谦回许州后再还你,可是如此?……阿萤?阿萤!”

    从萤蓦然从神游中惊醒:“啊,是这样计划的。”

    “你从前总说临大事须有静气,今日怎如此心不在焉,可是有何顾虑?”

    从萤揉着太阳穴说道:“昨夜没睡好,无妨。”

    从萤只是在想昨夜的梦。

    绛霞冠主告诉她,照世宝鉴照的是前世因果,可前世与今生怎会有如此多的不同?

    前世她婚后才与母亲关系破裂,弟弟也是在她出嫁后才染上赌瘾。是有什么因变了,导致今生的某些事情提前了吗?

    更奇怪的是她和谢玄览的关系。

    在梦里,他们分明恋慕彼此,却不肯多言,三郎竟然有闲心吃杜如磐的醋,他不是一向最提防晋王殿下么……

    啊,对了,晋王。

    这两回的梦里,晋王都没露面,也没听三郎提起。

    难道她与晋王前世不熟吗?

    诸多疑问在脑中盘桓,令从萤本就重重的心事更加堵塞,一时理不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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