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重生) 第87节(第1/3页)

    从萤不由得想起了文双郡主,轻笑了下:“殿下对谢氏家事倒是很清楚。”

    “所以我不愿见你嫁到谢家——”见从萤垂目不愿听,晋王叹了一息:“好好好,先不说你。”

    他继续道:“今上与谢相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未来太子必要出自谢妃腹中,可惜皇后比谢妃先怀孕,事发时已显怀,谢相竟在御前发怒。今上慌了,大概是害怕丞相对皇后不利,甚至会联合世家逼宫,他请来太医院集体为皇后会脉。”

    凤启元年,坤宁宫里,谢相与凤启帝并坐。

    过堂的一侧坐着皇后,从垂幔中搭出一只手,太医轮流过堂为她诊脉,然后去告诉过堂另一侧的谢相和皇上:“皇后娘娘腹中胎儿康健,观其表征,大概是位公主。”

    几乎所有的太医都这么说。

    凤启帝心里燃起了某种希望,他望着沉吟不语的谢相,近乎讨好地说道:“听说丞相家二公子已满周岁,朕的女儿,将来说不定要交给丞相照顾。”

    谢相笑了笑:“能尚公主是犬子大幸,臣惟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

    凤启帝十分高兴:“患知,你能这样想,朕心里是感激你的。”

    听到这儿,从萤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后来……”

    后来皇后娘娘还是殁于难产,却不知是天意还是人祸。

    “是人祸。”晋王淡淡道:“谢相根本不信会脉能判断胎儿男女,他更相信是凤启帝联合太医院骗他。若皇后诞下太子,政局将立时变得不可控,所有反对谢氏的清流、想要取代谢氏的世族,就会以太子为枢极,凝成与谢氏相抗的力量。”

    “所以谢相派人给皇后下毒,并自认为神鬼不觉。”

    那年冬天格外冷,宫道上的雪扫了一层又落一层。

    此时距离产期还有一个月,皇后午睡惊醒,却发现身下白裙被染成了石榴红。她惊慌命人去请太医,不断抚摸小腹,寻找胎儿仍存活的征兆,太医叹息摇头,说母体的血正漫灌子宫,胎儿很快就会死亡。

    凤启帝哭得难以自抑,握着皇后的手,眼泪落进她的血里。

    皇后颤颤递给他一把剪刀,喉间气涌如丝:“我已是不行了,你要……保护阿澧……”

    萧澧,是帝后悄悄为这孩子取下的名字。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凤启帝悲恸得拿不稳剪刀,眼睁睁看着皇后身边女官割开了她的小腹,从她孱弱的身体里抱出一个浑身浴血的胎儿。皇后的眼神渐渐涣散,眼中最后一点光仍紧盯着胎儿,直到她发出了一声细若蚊呐的啼哭,皇后嘴角弯了弯,慢慢落下了眼皮。

    是夜大雪覆千里。

    一滴泪落下。

    润凉的指腹抚过从萤的脸颊,她自怔忪中回神,微微侧首避开了晋王的抚怜:“让殿下见笑了……”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惹你伤怀。”晋王说:“是为了让你别搅入此事,你瞧,连我如今也不插手。”

    从萤心道晋王本就与此事无关,又疑惑他为何对内情知晓得如此清楚。

    晋王淡淡道:“是萧澧亲口告诉我的。”

    前世,在她死前。

    从萤望向围场的方向,耳边听得晋王再一次叮嘱她:“阿萤,不要掺和此事,你无法偏帮,更无力化解。”

    从萤叹了口气:“我明白。”

    她告辞起身,牵着谢妙洙的马,神思恍惚地沿着猎场慢慢走。风从围场的方向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不知受伤的是人还是兽。

    从萤一时想到那个充满预示意味的梦,一时又想到晋王讲述的旧事。

    如今她阻拦了谢妙洙下围场,那么是谁来替她承担公主的复仇呢?

    在梦里,这件事的最终后果如何?

    “姜四娘子。”

    有人唤她,从萤蓦然回神,转身看见文双郡主。她一身骑装,却没有跟着大部队下场,从萤有些惊讶。

    文双郡主迎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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