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重生) 第99节(第2/3页)

紧,骨节渐渐泛起青白,隐约咯吱作响,恨不能掐死他一般,迫使他抬起头来仰视着自己。

    语调轻缓而清晰地说道:

    “你只需明白,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你想要什么,该做什么,包括你自己。你心中真正所求,我会为你铺陈道路,你从前行差踏错,我会替你纠正补偿,而你……只需早悟兰因,悔过前尘,就此放过她罢。”

    第92章 偷跑

    谢玄览披枷戴锁,被侍卫押着往外走,从萤自书阁奔出来,拦在他面前。

    “三郎,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谢玄览望着她,从萤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伤怀的神色。

    只一会儿不见,好似大病一场,面色雪白近乎透明,唯余一双墨色浓深的眼瞳,不复昨夜粹玉光彩,隐隐泛着猩红,意气尽消,欲言又止。

    他说:“兵部和刑部勘合送来了,我这就要启程去西北。”

    “现在?”从萤吃了一惊,“可是婆母那边……”

    谢玄览轻轻摇头。

    从萤按下心里乱纷纷的思绪:“那你等我片刻,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很快就好。”

    谢玄览却说:“不,你不必收拾。”

    从萤怔愣,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谢玄览身后,晋王缓步行来,停在三步开外,朝她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指节在阳光下泛着玉色般的冷白,声音亦是泠泠温和:“阿萤,到我这儿来。”

    从萤紧紧攥着谢玄览的袖子,声音止不住轻颤:“不收拾也好,没什么要带的,一切等到了西北再置办……走,咱们现在就走。”

    晋王说:“阿萤,你不能跟去西北。”

    从萤仿佛被刺了一下,蓦然扬高了声音:“我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不能与他同行?!”

    她眼眶泛红,隐隐有泪雾,满是警惕与委屈地望着晋王,像一只浑身竖起尖

    刺的刺猬。

    晋王不喜欢她挡在谢玄览身前的样子。

    如螳臂挡车,张开最柔软的怀抱,等着别人去伤害她。

    他面上神情霎时变得阴沉,微一抬手,两侧侍卫齐吼一声,手按腰际佩剑上前,蓄势待发。

    从萤见此,态度立刻变软,泪珠从眼眶中滚出来,恳求他道:“晋王殿下,从前因我把持不定,有负殿下厚待,伤了殿下的心,此皆从萤之错,但我昨日已与三郎成婚,求殿下看在往昔交情上,放我与夫君同去……求殿下应允……”

    谢玄览说:“阿萤,不要为了我求他。”

    晋王叫人解了谢玄览的枷锁和缚绳,神色冷淡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话个别罢。”

    谢玄览带着从萤走到流杯亭中说话。

    晋王远远看着他们二人,见谢玄览低首絮语,而从萤只一味摇头落泪。

    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谢玄览想抬手为从萤拭泪,却被她一掌拍开,谢玄览怔了怔,默然转身要走,从萤却又追上去,自身后紧紧抱住他。

    谢玄览转身吻她,晋王低下了眼。

    侍卫们自是不敢多听多看,他的亲信陈章今日也只当自己是个聋哑瞎,不敢对晋王从病榻上暴起后第一件事是强夺人妻发表任何意见。

    无人见晋王眼中深深的寂然,冷笑到嘴边,化作无声的叹息。

    他也是有心的,只是他的心已被那人的眼泪噬得千疮百孔。她有那么多的泪,却没有一滴是为他而落。

    她不会像昨夜纵容谢玄览一样柔情怜他。

    她心里怨他、怕他、恨他。

    ……

    有人觉得这一刻钟短如一瞬,有人却觉得难捱如长年。终于,最后一截香灰落进铜炉里,晋王抬手,侍卫重新将枷锁戴在谢玄览身上。

    从萤似是已知此事无可转圜,背身转向墙角的一棵木樨,默默落泪,再无言语。

    送谢玄览出城的路上,晋王邀他马车上同行。

    晋王问谢玄览:“难得你能劝得动她,你同她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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