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重生) 第124节(第1/3页)

    从萤沁着汗的指尖从他绯红的眼角滑下,描摹他嘴唇的形状,又沾着他湿漉漉的吻,落在他突起青筋的修长颈间。

    忽然,她迷离的眼中滚下泪珠,仿佛呢喃般轻声道:“疼吗?”

    晋王动作微顿,亲吻她的泪痕,目光中隐有谨慎:“我弄疼你了?”

    从萤轻轻摇头,直到这时才与他吐露这些时日压得她难以喘息、时常从梦里惊悸的心事。

    她说:“我梦见你张挂招魂幡,向道士求丹药,梦见你白日昏沉,夜里反侧,梦见你在三清神像前彻夜叩首,用刀……引颈自刎……”

    她的话音从隐隐颤抖变成了泣不成声,朦胧的泪光里,帐中的一切都虚成晕影,唯有他的眼睛,仍清晰地望进了她心里。

    “我一直想问你,疼不疼……”

    她落在晋王颈间的手被攥住,他的力气那样重,几乎要将她腕骨捏断。

    他眼里始终温柔的笑意沉了下去,只剩下沉甸甸的幽寂,以及一缕焚心似火、辨不清是爱还是恨的火焰。

    “阿萤,你都记起来了?”

    “那我倒要问问你,若我不这样做,没有得到此世的机缘,你许下的十五年之约,本打算如何赴我?”

    从萤无言以对。

    晋王掰过她的脸,擦净她眼里的泪水,要她躲不得也避不得,咬牙切齿地质问她:“你骗我,嗯?”

    “你知道这十五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对此世的谢玄览如此慈悲,为何偏对我这样心狠?”

    从萤:“……”

    他活像是找到了冤家的债主,积攒了十五载的苦恨冲开了牢笼,释放出被关锁已久的猛兽,情欲也随之如山洪崩泻。

    节拍陡然变了。

    他一句接一句地质问,一下接一下地深碾。

    从萤惊喘着蜷起,又被他强行展开。

    骨子里,他是比此世的三郎年长十五岁的谢玄览,从萤觉得三郎情难自禁时已足够轻狂,不料这位经历了十五载的战场杀伐与朝政倾轧,更是狂风骤雨,难以招架。

    她后悔被他情深义重的模样蒙骗,在榻上道出了心事。

    她几乎要被滔天情浪灭顶,想认错讨饶,声音却尽碎在喉间,只有细碎喘息偶尔泻出,浮花浪蕊,浮沉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才平息,恍惚间,从萤只记得周身浸过温水,又被抱着卷进衾被中。有人扶着她喂水,从萤抓住他的手腕,想说句什么,好一阵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说对不住。

    想说,三郎,我的确有愧于你。

    博山炉里的安神香的确有效,她感觉自己就要睡着了。

    耳畔落下轻浅的触吻,她听见晋王的声音,仿佛自梦中传来。

    他说:我找到你了,原谅你了。

    第115章 梦见

    塞北风雪如刀。

    葭月二六这天,于晋王是眷属终成的吉日,于谢玄览却是九死一生的劫数。

    自他杀了王兆深与骨扎后,西北就被搅成了一滩浑水。西鞑那边很快派来新的将领接管边防,西州驻军却群龙无首,谢玄览趁机与赵明川等联合,以雷霆手段弹压了王氏旧部,暂时接管了驻扎在詹州城外的这一万骑兵、五万步兵。

    但,他既无朝廷任命,又无人心积累,旁人虽一时慑于他的威势,心里却大都不服气。王兆深的旧部自不必说,就连宣至渊的属下,也都觉得该推赵明川等四金刚为首,而非谢玄览这样一个没有根基的朝廷罪臣。

    何况西北驻军非只这一所,另外三城与相邻胡州亦有军防,惊闻西州兵变,陆续派军使来探,同时暗中整革备马,准备一旦得了反信,就出兵击敌。

    谢玄览前狼后虎,如立刀尖,可谓稍有不慎,则落入万劫之地。

    赵明川倒是真心敬服他,也真心替他发愁:“胡州何将军派来的军使已在路上,他从前与王兆深关系不错,你可想好怎么应付他了?”

    谢玄览正在对着地图摆弄沙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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