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萤(重生) 第142节(第2/3页)

好碰壁的准备,不料半晌过后,从萤却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三日之后你来提亲。”

    杜如磐怔愣过后狂喜,飘飘忽忽地回家去打点提亲一应聘礼。

    此事迅速传开了。

    公主惊讶,紫苏惊恐,纷纷来劝她:“你若真要成婚,天下大好男儿多的是,何必要选他?杜如磐毕竟小家子气了些。”

    从萤摇头道:“不必,就他最合适。”

    究竟是什么最合适,从萤没有明说,旁人也不敢多问。

    这消息传了三天,很快传到了玄都观去。

    三天之后,杜如磐果然抬着大箱小箱的聘礼前来提亲。但因准备的时间比较仓促,箱笼之间规格不一致,租借的马车也没有提前加固,车队在路上走着走着,箱子莫名其妙都散了,贵重的金银珠宝、名画古籍沿路丢了一地,杜如磐发现后,连忙沿路回去捡,与拾了东西的行人一一讨还。

    就这样误了吉时。

    从萤也不着急,坐在花厅里画一幅画。

    她的眼睛仍然盲着,张仲景的后人来看过,说她这是心病。

    既然是心病,那就随遇而安吧。

    虽然看不见,但她下笔并没有乱飞,仍然很有章法,须臾便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抱着刀倚在木樨树旁。

    “紫苏,紫苏,帮

    我调些朱墨来。”从萤喊道。

    好一会儿没人答应,从萤也不强求,心想:那便勉强用黑墨吧。

    她正要落笔,却有一只手从旁攥住了她的腕。

    从萤吓了一跳,因她没有听见脚步声,竟不知身边何时走来一个人。

    那似乎是个男子,握着她的指节修长有力,指腹的薄茧在她手腕上缓缓摩挲过。从萤似有所感,没有喊叫,只是转头向男子的方向,用没有落点的眼睛,想要看清他。

    她表面很平静,脉搏却疾如落珠。

    “你何时竟变得如此没有耐心了,再等一会儿又何妨?”

    他的声音澈而轻,揉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叹息,像心里落尘的旧弦被猛然拨动。

    从萤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从手腕到全身,睫毛也交颤不止,眼眶眨了眨,忽然落下两行泪水。

    她自己看不见,那泪水是红色的。

    这是自她双目失明之后,第一次落泪。

    这一幕似乎也震住了眼前人,他有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那血红色的泪珠砸在画纸上,淌满了她原本想填涂朱墨的地方。

    是他的衣袖。

    从萤猛然被人拥进怀中,他的心跳和体温隔着衣料清晰地传给她,还有他哽咽的、怜惜的声音:“阿萤,我的阿萤……”

    ……

    直到日暮时分,书房反锁的门终于打开。

    桌上笔墨纸砚都扫落一地,那副未完成的画被人珍而重之挂在榻边。

    小榻的青纱帐落了下来,里头躺着因累极而睡着的从萤,双眼绯红未褪,长睫犹挂着泪珠。

    谢玄览看看她,再看看自己腕上咬出淤紫的齿痕,忽然低头笑了。

    笑着笑着,又垂目落下一声叹息。

    想起方才情至深浓之时,一直沉默不言的从萤突然抓住他的手,问他:“你是谁……你是三郎,还是殿下?”

    他的语气、声调好似晋王,然而这具身体却年轻有力,心口还能摸到昔日的箭痕,交缠之间力道深重,让她想起了在西州时厮混的感觉。

    谢玄览亲吻着回应她,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两个人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交融,他分不清自己是谁。

    他握着从萤的指尖描摹自己的轮廓,从眉眼到鼻梁,嘴唇,喉结,一路向下。被她抚过的地方仿佛燃起细小的火焰,将他自醒来后的一切痛苦、迷茫都燃尽,撕裂的灵魂也在缓慢愈合,虚无缥缈的感觉在她手心里落到了实处。

    他亲吻从萤的眼睛,看她的泪水渐渐由血红变得清澈。

    “你喜欢谁,我就是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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