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扭头望向宴春风的府门,一步也迈不出去。

    时至今日他才突然发觉,他在这世上已没有任何一个亲人。

    偌大的仙州,他竟无所依靠。

    祝欲用符在腕上烙下一个名字,又借出招隐去,才稍稍安下心来。

    他在宴春风的树下枯坐着,像在发愣,又像在等人。

    童子们围绕在他身边同他说话,他充耳不闻,只嘱咐童子将府门打开,不要再闭上。

    第二十一日时,宴春风的主人终于归来。

    看见人的那一刻,祝欲什么也顾不上,因为坐得太久腿麻,跑过去时跌跌撞撞,中途几次险些摔倒也不肯停下,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过去,跳起来将人抱了个满怀。

    宣业俯身,由他勾着后颈,也紧紧抱住了他。

    可这样的回应对祝欲来说还不够,他更紧地将人搂紧,脑袋深埋在对方肩颈,几近窒息。

    但唯有嗅着对方身上微冷的风雪味,祝欲才觉自己落在地上,才觉自己身边的一切逐渐变得真实,满目悲朽才就此化开,复得清明。

    “怎么……”

    宣业不知他为何如此,但臂弯里的身体轻颤却再明显不过。他下意识放轻声音:“祝欲。”

    名字将祝欲拉回这方实地,他身体一僵,而后才抬起头,从那种窒息感中脱离出来。

    “低头……”祝欲哑声说了一句。

    宣业依言照做,而后,祝欲便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祝欲仍然没有学会亲吻,动作蛮横粗暴,毫无技巧可言,只知道一味的啃咬。

    宣业吃了痛,没忍心推开他,扶着他的后颈,引着他加深这个吻。

    他们就站在宴春风的府门口,府门大开,院内的童子个个瞪大了眼,倘若此刻有旁人经过,定然会认为青天白日见了鬼。

    过了很久,祝欲才退开,抓着宣业的手不住喘息。

    待到呼吸略平稳,他抬眼看着宣业,问道:“怎么办?我弄丢了一块玉牌,找不回来了……”

    问的是玉牌,可他极力抑制声音也还是颤的,眼眶也早就泛了红。

    宣业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指腹抹过他眼尾,道:“不要紧,我……”

    我替你寻。

    话没说完,祝欲又急急地问:“我现在不是魇,是不是?你探一探。”

    说着就抓着宣业的手往自己命门贴。

    宣业按着他的颈,怔然片刻,忽然明白过来,方才种种并非没有缘由。

    “抱歉……”

    宣业叹息一般,话中隐隐含着自责。

    他重新将人揽回怀里,仿佛怕惊扰一只受伤的鸟儿,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不是魇。祝欲,你不是魇,你是你自己,你不是魇。”

    “真的……?”祝欲怔怔问道。

    “半点做不得假。”宣业语气依然很轻,但无比笃定,“我不会认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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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会认错,也从未认错。[垂耳兔头]

    第73章 生不逢时

    徐家的事来得突然, 几位仙合力才将那大阵中的怨煞驱除,魇乱后事则交由明栖和天昭二位仙处理。徐家家主徐行真被十命带回仙州审问,不久后便被放回了徐家。

    但经此一事, 徐家元气大伤,重建艰难, 已不复昔日荣光。

    仙州并未将徐家之事全盘公之于众,但清洲最有名的便是徐家, 这事便是不说也传得人尽皆知。修仙世家多有猜测,只不过眼下境况, 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清洲近处的修仙世家倒是有人搭了把手。

    偌大的徐家,建筑只余原来的三分之一, 弟子们一一清验过后,没有被魇依附,还能救回来的也不剩多少。

    修仙四大家之一, 已然名存实亡。

    徐行真回到徐家后也不知是何缘故, 闭门不出,成了个挂名家主。

    徐家一干事宜, 做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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