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3页)

    夜猫都想着要回窝,小庄总受着伤,还不休息?

    从曾绍的角度看去,庄希文整个人猫在沙发里,完全不见白天的气势,他双手交叉贴嘴,声音虚浮,道:想喝酒。

    曾绍笑,鼻间萦绕一股好闻的木香,我没听错吧?

    庄希文也眉眼一弯,深更半夜蓄谋进主顾卧室,可以开除。

    就不该把猫送回来,曾绍摸着左手小指,随即双手交叠,恭谨回答:您还没拆线,这几天应该还是清淡饮食比较好吧?

    不能喝?

    我们这些保镖皮糙肉厚的当然没事儿,权当是消菌杀毒,曾绍不知道他哪儿来的瘾头,好言相劝,但您可是金枝玉叶。

    是么?

    庄希文轻蔑笑道,他倒不觉得自己多金贵,只是多年下来,确实有那么点金枝玉叶的毛病,譬如他此刻微微后仰,注意力有一多半都在对方的手上

    这手刚碰过地上的杂草。

    他有点洁癖,但不知者无过,且他有求于人,可以尽量忍耐。

    是不是得问许主任,要没别的事儿,我出去继续巡逻。

    曾绍借医闹在小庄总面前露脸,又借送猫的名头靠近,等他与庄希文正经说上话,却又怀疑这人是否同样动机不纯。所以在摸清这个小庄总的脾气之前,点到为止,也许可以最大程度避免事态失控。

    说完他不等人拦就往外间退,外间角落窝里的猫咪陡然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曾绍,两相这么一对视,曾绍摸上门把手的动作慢了一秒,谁知这时身后忽然来了动静,他来不及多想,立马绕回去察看

    就看见庄希文侧倒在床边!

    白天那样惊险,庄希文躲过斧头还能稳稳站住,短暂的昏迷之后更是很快恢复原先的云淡风轻。曾绍不由心惊,猛地环过他后脖颈抱起这人。

    疼。

    庄希文脸色霎时白了一度,眼睛半开半合,气若游丝。

    曾绍皱眉,明明没碰到他伤口,但他还是凑近问了句:哪儿?

    可庄希文朝外一歪脑袋,已经晕死过去。

    卧室昏暗,恍惚间电压好似不稳,猫咪紧跟着贴在门边,就立在曾绍背后,眼珠圆睁,弓背竖尾,俨然一副警戒姿态。

    两人一猫,卧室里再无他人,曾绍的手从胸口慢慢往上,在触及庄希文喉结时就挪不动了。

    趁他昏迷,又在隐秘的卧室,这一刻曾绍想的明明应该是机密,而不是掌下的天鹅颈。

    可片刻的犹豫之后,他手掌继续移动,手背贴上庄希文额头,然后缩了回来:

    这金子可真烫手。

    还是先救人。

    这时昏迷的庄希文似是感觉到不舒服,无意识摆手,细长的指尖擦过曾绍胸口,袖扣恰巧勾住领带丝线,继而勒紧他的脖子。

    曾绍轻啧,果然报应不爽,不该趁人之危。他松了领带,把人横抱上床,在昏黄灯光下查看庄希文的死活,这才发现这人好像比猫咪更加惹人怜爱。

    人怎么能好看到模糊了性别的界限?

    扣了我的绩效,我还给你找医生,曾绍避开目光,拉过被子给人盖上,又觉得自己有点亏,有点儿良心就别咽气。

    别,可庄希文忽然撑开一条眼缝,手搭住曾绍胳膊,看起来连抓他的力气都没有,

    别去。

    我的小庄总,不去你真烧死了!

    说完曾绍就出门去找医生,留庄希文自己在空荡的卧室。

    可下一刻,刚才还昏迷的小庄总却已经睁开眼,死死盯着刚才的位置,双目清明而猩红,消瘦的胸膛起伏,剧烈到仿佛下一刻就会轰然倒塌。

    老天作弄,庄希文死也想不到,

    那里竟然也有一片胎记。

    第3章

    先吃利巴布雷,过几个小时再量体温。

    许应荣把药拆好递给靠在床头的庄希文,可他只看一眼,动也不动:

    不吃。

    我的小少爷,别耍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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