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第2/3页)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强自镇定下来。身子因紧张而发颤,神情却透出誓不罢休的决绝。

    我晓得了,不能写明白,需得像我们小时候玩藏钩打暗号那样,对不对?她看向随侍,寻求确认。

    随侍重重点了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与担忧交织的神色。

    小姐聪慧!只需让五公子知晓您有万分紧急之事,需他速来菡萏院一趟便可。至于何事五公子心细如发,又与您默契,见信必有明断。

    于红英深吸一口气,重新铺开一张素笺。

    她提起笔,歪着头,眉头拧成疙瘩,努力思索着该如何下笔。

    直接写阿娘扣了人?不行,太显眼。

    写灶屋新来的女使不好?似乎又不够急切。

    墨汁在笔尖凝聚,险些滴落污了宣纸。

    灶屋,灶屋她猛地想起了去年冬日,她和于颂因不敢去灶屋偷嘴,便偷偷在花园假山后烤红薯,被烟呛得直流泪。

    有了!

    于红英眼眸一亮,笔尖终于落下,字迹因心急而略显潦草。

    五哥钧鉴:妹院中灶屋新得柴湿,烟呛难耐,恐其燎原之势,焚及所爱之锦鸭。心焦如沸,坐立难安。盼兄谅妹禁足而不得亲寻相助,望兄速至。妹英,顿首再拜。

    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递给随侍看。

    你看这样可好?湿柴指事情不顺,烟呛是说处境难受,恐燎原之势是怕事情闹大,锦鸭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荀家姐姐最爱穿锦鸭浮碧水的裙子来寻我们玩,五哥定能明白的。

    随侍仔细看了,暗叹小姐机变,只低声道:极好,既说了紧急,又未曾直言其事。

    那快叫人去送!阿英脱口而出,到了清玉院莫要声张,直接寻蓝萤,昨日便是她递的消息,她定知晓内情,不会出卖五哥。

    随侍不敢怠慢,将信笺仔细折好,藏在袖中深处,却蹙着眉说:小姐,还需个由头。

    这好办!就说我日前应了要送五哥一方新得的松烟墨,你让人即刻送过去,务必将信交到蓝萤手上!她说着,胡乱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锭用了一半的墨锭,用锦帕包了,塞给随侍。

    随侍将墨锭拿在手上作为遮掩,匆匆出了书房。

    于红英追到门口,扒着门框,只瞧见随侍的身影消失在廊角,一颗心也随之悬到了嗓子眼。

    书房外的雨渐渐密了起来,亭下枯草被打磨出沙沙的声响,衬得屋内死一般的寂。

    于红英坐回椅子上,心跳久久不能归宁。

    她一会儿想象着荀家姐姐在阴暗潮湿的灶房里受苦,那害怕无助的模样,一会儿又恐惧于严氏会突然下令,像处置那只白猫一样处置了人。

    不敢再想下去,胃里又是一阵翻搅。她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千字文》、《女则》,只觉得无比烦闷。

    这湿气很潮,灶屋那边也不知如何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冷风夹着湿气灌入,让她经不住打了个寒噤。远远瞧灶房的方向,只能看到一角低矮的屋檐和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凄凉。

    五哥你快些来呀于红英喃喃自语,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一盏茶的功夫,但对于红英来说,却漫长如同熬过了整个隆冬。

    终于,廊下传来了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于红英猛地转身,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进来的是随侍,她面色稍缓,关上门转身来同于红英低语道:小姐,信已让人送去清玉院,您且宽心,五公子定会来的。

    那便好,那便好于红英稍稍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未完全落下。

    信是送到了,可五哥何时能来?

    万一他还没到,灶屋那边已经出事了,又该如何?

    等待的煎熬比之前更甚。

    于红英命随侍重新摊开纸笔,假装继续抄写《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