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第168节(第2/3页)

着白大褂,满身疲惫,面如死灰。

    “语莺,你醒了。”黎颂立刻打起精神,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沉重。

    叶语莺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但是黎颂看懂了她想说什么:“我的腿……手术成功了吗?”

    “我很抱歉,语莺。”

    黎颂叹了口气,目光无法回避她。

    最后是由另一名德国医生,语气中却带着无法挽回的裁

    决说出来的:

    “叶小姐,您这次手术是复杂的神经和肌腱重建术,我们必须诚实地告诉您,神经重造手术在医学上属于异常高风险的范畴。”

    他翻开手中的病历,尝试用事实来努力让她明白这份结果:

    “的腓总神经和胫后神经损伤位置极为复杂,神经断裂的断端在经历了四年前的多次修复后,瘢痕组织已经极其严重且弥漫。”

    “我们尝试在显微镜下进行自体神经束膜移植,但这已经是修复的极限。”

    ……

    过多的专业名词在治疗的这四年间,她已经听熟悉了,哪怕对方用德语也能如此清晰地理解,但是她发觉了这份漫长铺垫背后的委婉。

    最后,耳边只剩下一句,艰难的遗憾:

    “我们非常遗憾。您的双腿神经传导功能已被永久性中断。这意味着您将无法再依靠拐杖长时间支撑站立,今后的生活将不得不依赖轮椅。”

    病房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与寂静。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她的病房仍然如同被乌云遮蔽了一样黑暗,她的灵魂彻底被躯体禁锢。

    她带着所有的勇气、骄傲和爱意远走他乡,却以躯体最惨痛的代价,迎来了一场彻底的、无法逆转的失败。

    她却没有如众人预料那样反应过激,反而无比平静微笑地用德语跟医生说:“谢谢您耐心的解释,我明白了。”

    “我听dr.黎说,您曾经是一位天赋极高的短跑运动员,很遗憾遇到这样的结果……”医生略带欣赏地诉说着她往昔的一切,这加深了他心中的遗憾。

    “没关系医生,我已经离开赛场八年了,也不是什么职业运动员,我手术前预想过最坏的结果,我仍然觉得能够术后睁开眼,继续活着,已经是莫大的幸运,毕竟……我的生命很大概率终结于四年前的那场车祸,我感恩活着。”

    医生看着她脸上那抹带着平静和坚韧的微笑,眼中充满了敬佩,他深知,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其内心一定经历过比手术更残酷的挣扎。

    她看着自己的双腿,坦然接受了这份永恒的禁锢。

    四年前,她车祸后开始留在德国读博,并且将研究重心放在了人工外骨骼上,希望帮助不能站立的人重新站立。

    她虽研究人工外骨骼,却还是对自己双腿康复抱有一线希望,如今,她倒也安心了,安心地用残疾的余生,去优化自己的科研成果。

    导师与她约定的答辩日期是两个月之后,但是这次手术属于重大介入,术后需要至少卧床稳定期和基础康复适应期……

    其实努力配合医生,她的确能按时答辩。

    两个月后,慕尼黑工业大学的一间阶梯教室,座无虚席。

    叶语莺穿着一套利落又不失巧思的细条纹西装套装,端坐在轮椅上,被推到讲台前。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坐着轮椅出现在大家面前,但是她经历这场生死攸关的手术,已经将对站起来这件事的执念放下,一个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而稳定的气场,和她是否能站立,是无关的。

    她的博士论文题目是:《下肢神经损伤者的仿生外骨骼动态控制系统》。

    她用流利、精准的德语,开始她的公开答辩,有条不紊地讲述着复杂的传感融合、步态预测模型以及如何用稳定性控制算法来平衡失能肢体的动态稳定性。

    她说德语的时候,音色比平时深沉很多,这是语言特性决定的,每一个专业词汇都闪烁着专业的锋芒。

    整个答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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