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他们又相信人身体的脏器之间通过制造一种物质来传递信号。他们利用这些发现,探索人体的运作本源,诊疗疾病、延长寿命。”

    “正如修真之人能以自身之气引动天地能量,又能受雷劫之锤炼,乍听之下,此言并非全是谬谈。”殊无己斟酌道,“只是为何会闹出人命?”

    秦不赦却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却总觉得不然——”

    “为何?”

    “以人体为薪柴,榨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直至力竭却不死,每日循环往复......”秦不赦轻叹了一声,“我总觉得此举有违天道,似有人暗中操纵。”

    殊无己一怔。

    “你心中已有一人。”他道,“此人是谁?”

    秦不赦却又不再多说。

    殊无己睨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又不想让自己插手了。

    “事情尚未明晰,我还不能妄下判断。”秦不赦最终低声道,“更何况天地不仁,当以万物为刍狗,乞惜升斗之民的性命?”

    “这才是误读。”殊无己道,“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岂不也是天地以万物——”

    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总觉得身体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仍旧习惯性硬撑着笔直坐在原地。

    ——天地以万物……

    有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殊掌门脑海中浮现出千年前三清观金顶之上的画面。

    彼时他正站在高处检查蜡祭所用之刍狗,众弟子已将草扎的小狗以此按卦象摆放在祭坛之上,夜风将草牲吹得东倒西歪,殊无己看到里面还站着一个人。

    这人的面容被高耸的白茅麦秸遮住了,看不真切,但殊无己就是知道,那是秦昭。

    “你心中有事。”

    说话的却不是秦昭,而是他自己。

    “师父。”少年转过身看向他,锐利的五官似乎明晰了些,“弟子睡不着,出来走走,看看祭礼的准备。”

    殊掌门却对他的答复并不满意:“你为何心中有事?”

    秦昭沉默了一会。

    “你若不说,我便走了。”殊无己道。

    “我今日见到纪师兄。”秦昭开口道,“他说他是师尊修行路上收的第一个徒弟,师尊执鞭望北,称他故土如今已冰消雪融、枯木逢春,从此可改以望春为名,以昭向荣之期。”

    殊掌门静静听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猜道:“你怨我没给你取个新名字?”

    秦昭愣了愣,失笑。

    “看师尊表情,应该已经忘了。”秦昭低头道,轻轻地用鞋尖拨了拨地上扎堆的草扎小狗,“我曾有三次以为自己能拜入师尊门下,第一次在不问年下,第二次听雨轩敬酒,第三次你在演武场予我一年之期,但真到我拜师入门那天,师尊似乎一次也不记得了。”

    殊无己浑然不解:“那又如何?”

    “夜长梦杂,不免总想到十年后,百年后,千年后,月有阴晴,人有离别,倘使某一日师尊也会站在我面前,问我一句‘你是何人’,不免感伤。”秦昭轻声道,“道法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师父眼中,我们这些弟子便与此间堆叠之柴木无异吧?”

    殊掌门似乎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许多话,一时间竟没有答话。

    再开口时语调仍是不以为然:“在我眼中,万物万民、妖魔神鬼,确皆与刍狗无异。”

    秦昭并不意外地“嗯”了一声。

    殊掌门却淡淡一笑:“——歪嘴斜眼,潦倒精神,无一寸完璧,缺憾而可爱,未盈而无穷。”

    秦昭抬起头,怔怔地望向他。

    “我不飞升为仙,故而次次忘却,又能次次学、认、识、辨世间万物,又能认得你,认得秦汨,认得望春,认得三清的一山一水,此中其乐无穷,何必以无情道取之?”殊掌门低声道,说出的话却仿若玩笑,“你若想百年千年后还让我能惦记着,不如一辈子不出师,一辈子当我徒弟,可好?”

    这个要求无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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