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泽成已经没有办法下地行走了,病毒那年的意外感染掏空了他的底子,加上齐宋离世的打击,撑了几年还是挺不住倒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年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太单调乏味的缘故,沈靳总能想起从前的一些事,他记得第一次见江泽成的时候对方还很年轻,四十来岁,西装革履,仪表堂堂,是那个时候的他最羡慕的体面人。

    现在的他满头白发,五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老的不能再老了,

    十几年匆匆而过,中年人已经老去,少年人已经长大,命运的交接棒已经移交到了新一代年轻人手上,完成历史使命的一辈人慢慢退出历史舞台。

    沈靳其实把生老病死都看得很淡,他甚至偶尔想到要是自己就这么死了应该也没几个人记挂,可能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上会出现一条名为知名青年企业家某某怎么怎么不幸离世的消息,江欲燃可能会难过一阵子,毕竟他也不算没良心。但年轻人不定性,他估计过了几年化成灰的自己也就被那小子抛之脑后了,这点是沈靳从每周来电频率越来越低上推断出来的。

    医生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正逢立春,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时节,江泽成迎来了他生命的尾声。

    沈靳推了所有的事情守在病床钱,不知道的人都夸他孝顺。

    病房里江果果蜷缩在沈靳怀里睡着了,小丫头眉头紧锁,睡觉都说的不安稳,过了许久沈靳才把呼吸渐渐平稳的小孩儿放在隔壁床上,江泽成已经吃不下饭了,他瘦的非常厉害,两颊凹陷眼眶发黑,像是吸.毒过量的瘾君子,病入膏肓的痨病鬼。

    沈靳走过去拿棉签蘸了点水给他滋润嘴唇,低声说:“江欲燃早上来电话了,最迟明早就到。”

    江欲燃早一星期前就要回来的,他乘坐的那趟飞机在飞行中偶遇突发状况被迫降停在北欧一个沈靳听都没听过的岛国,那个国家不算落后,但当时正和领国发生冲突,国内局势紧张,封锁了所有航线,意外迫降的飞机打破了原本的紧张局面,后来还是在国际组织的介入下情况才得到遏制。

    双方交涉一来二去就耽搁到了现在,沈靳刚收到江欲燃上飞机前发来的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了江泽成。

    江泽成艰难地点了点头,瘦成皮包骨的人喉管格外突出,喘气时一起一伏,在又老又皱的皮子下面抽搐着,费力地吐出一个好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颤颤巍巍指着沈靳,眼眶里两只眼球充血凸出。

    沈靳说:“江叔你想说什么?”

    江泽成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显然长篇大论他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喉咙里叽里咕噜滚出几个字眼,沈靳凑上前去听,就听到他说后悔什么的,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沈靳大概明白了江泽成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49章 “怎么,舍不得我?”]

    江泽成后悔当时没有带沈靳一起走。

    聪明的生意人都会权衡利弊, 沈靳记得他们带江欲燃走的那年他已经很大了,十七八岁,别人读高二高三的年纪, 性格已经定型,沾染了一身社会习气的小混混,乡巴佬, 泥腿子, 连沈靳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何况别人呢。

    江家没有什么义务对他一个即将成年的人施以援手,有仇要报, 有恩当还,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还当年江家的恩情,也是为了替江欲燃尽尽孝。

    江欲燃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沈靳本来想去机场接他的, 但是江泽成走的突然,

    走之前他清醒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跟江果果说了很久的话。

    深夜里沈靳站在床头,他也隐隐预料到了什么,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守着, 把空间留给父女两。

    江果果缩在江泽成怀里问:“爸爸你在看什么?”

    江泽成说:“你哥哥要回来了。”

    “哥哥在这里啊。”

    “是你另外一个哥哥, 果果以后要听两个哥哥的话知道吗?”

    “果果听话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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