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幽冷的吐息拂过后颈。

    季承宁脊背一僵,只觉后颈好似被什么毒虫咬着,立刻麻了大半。

    “表妹说得有理,”他无从拒绝,只得从袖中扯出条手帕,扫了扫根本不存在的尘埃,“表妹请。”

    崔杳朝季承宁弯眼一笑。

    他气韵幽冷,不笑时清寂泠然,一笑间却寒冽顿消,若春水融融。

    小侯爷抽走手帕的动作顿了顿。

    饶是崔杳诡异非常,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崔杳的确生了张得天独厚的好皮囊。

    是季承宁最喜欢的那种,高高在上,不可攀折的美貌。

    崔杳移开手,仪态优雅地落座。

    钟渡本就尴尬得无地自容,见撞破了二人“好事”的姑娘坐下,他就算脸皮厚比城墙都难呆在房中,“我去给姑娘倒茶。”

    崔杳颔首道:“多谢道长。”

    钟渡立时起身,脚底抹油似地逃了。

    一线日光随着门开射入,又迅速被隔绝在外。

    “嘎吱。”

    季承宁胸口不可自控地鼓噪出声。

    他狠狠掐了下手指,心道有什么可怕的,难道崔杳真能变成妖怪将他囫囵个吞了不成?

    二人相顾无言,崔杳好像受不住这样沉默的氛围,主动开口道:“世子为何来大昭观了?”

    此时季承宁该在国子监读书,而不是身处道观中,与情郎私会。

    季承宁难得有问必答,“我来道观是为两桩事。一则好友的兄长将成婚,我代他为其兄求一个祝祷百年好合的合欢符。二则嘛,”他似有深意,“我近来身体不适。”

    崔杳闻言稍稍倾身。

    二人间本就不算宽裕的距离立刻被拉得更近。

    性情温柔似水的表妹关切问道:“那世子现下可觉得好些了吗?”

    一点冷腥甜味在鼻尖浮动。

    蛛网一般,黏腻缠绕,似有还无。

    季承宁下意识屏住呼吸,“不好。”却扬起唇,面向崔杳,笑意缱绻而含情,“但能得表妹一句关怀,我就算万死也值得了。”

    崔杳知他素来轻佻成性,高兴时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口。

    浓密若扇面的长睫不好意思地向下一压,避开了季承宁的视线。

    季承宁继续道:“说来蹊跷,我的病状实在奇诡,药石无医,只得问鬼神。”

    崔杳眸光闪烁,“哦?”

    “我不知为何竟被女鬼所惑,那女鬼入梦来索命,”季承宁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无法,不得已来寻钟道长驱鬼。”

    崔杳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茶杯,一点水渍蹭上了他的指尖。

    目光下移,看见季承宁另一只手也搭在桌上。

    小侯爷心无静气,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案上的小玩意。

    崔杳柔声应和:“我小时候听家中的老人说,夜行易遇鬼,表兄可千万要小心,不要总去幽静无人的地方。”

    “圣人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崔表妹竟也信这些?”

    “我不信鬼神,但就算世间无鬼类,世子也要远离僻远无人之地,”他唇瓣开阖间,露出点白森森的尖齿,“毕竟暗处,易生毒蛇虫蚁。”

    季承宁全部注意力都在崔杳的脸上,对方话音未落,他指尖处陡然发冷!

    又湿又凉又滑,好像真有虫蛇爬过肌肤,一路蜿蜒游走,朝他衣袖深处探去。

    他猛地低头。

    钟渡洁净,此处自然没有虫蚁。

    崔杳的手也好好地放在案上没动,他的指尖却不知何时挪到了崔杳面前。

    大约他方才说话忘形,不经意间就贴上了崔杳的手,让他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季承宁故作镇定地移开手,“我不慎冒犯,请表妹见谅。”

    “世子多礼了,不过是无心之举。”崔杳温顺地回答。

    季承宁不愿再留,看了眼窗外,“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崔杳望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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