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细看。

    修长苍白的指仿佛漫不经心地擦过枪杆,崔杳轻声问:“此物可以用来上阵杀敌?”

    季承宁正要点头,又晃了晃脑袋。

    “表妹你看,”他点点长枪内,崔杳定睛看去,是根细长的引线,季承宁语气有些烦躁,“引火太慢,又极易熄灭,若带着这种火器上战场,还没引燃火枪,敌人已冲到眼前了。”

    他说得入神,不经意间偏头,与崔杳视线相撞。

    后者正极认真地注视着他,眸光荡漾,泠然生辉。

    季承宁话音滞了几秒。

    崔杳笑,温声道:“世子说得我不懂,但很愿意听。”

    季承宁揉了揉发痒的耳朵尖。

    他甚少与人说这些。

    一则时风崇文,尚清谈,像季承宁这样亲自摆弄军械的官宦子弟少之又少,毕竟造火枪属是奇技淫巧,传出去有失身份,不如入仕来得清雅体面。

    二则小侯爷眼高于顶,很有些以貌取人的毛病,旁人就算有心借此讨好他,容貌平平者,季承宁也懒得应对。

    “世子,我从未见过这样精巧的武器,不知我能否拿起来细看?”

    他态度温婉有礼,季承宁:“表妹自便。”

    崔杳上前。

    他没用过长火枪,不得要领,只伸出两条手臂去生搬,微微伏下身,两手都握住枪管,好像用了大力气,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愈发显得骨节嶙峋,利若刀裁。

    季承宁旁边看着,暗暗心惊。

    他这表妹力气可真不小!

    而后,这摆出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崔小姐手腕不堪重负似地抖了抖,来不及放下火器,身体就被带着往前,狠狠一个踉跄。

    季承宁见状大惊失色。

    我的枪!

    他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火器。

    崔杳反手撑住桌案站稳,语带惊意,“好沉。”

    季承宁小心地将枪杆扶正,“十七斤三两,实在算不上不轻巧,我方才竟忘记告诉表妹了。”

    崔杳摇头,笑道:“是我笨拙,先前世子送的火枪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现下见着这把长火枪不考虑自己斤两就敢去碰,险些弄坏了世子的爱物。”

    他不提那把火枪还好,提了季承宁面皮又有些发烫。

    他摸了摸鼻子,“我教你。”

    而后才想到二人男女有别,“表妹觉得可好?”

    崔杳垂首,“能得世子亲自指教,是民女大幸。”

    季承宁被这话虚伪得直呲牙,他拍了下桌案,“表妹,过来。”

    崔杳也不矫情,直接学着季承宁方才的姿势跪立在枪边。

    他跪姿挺拔,腰背极直,一点都不打弯。

    季承宁俯身,虚虚地罩在他身后。

    二人相距足有一尺,是个很守礼的姿态。

    季承宁拿起旁边的铁签点了点崔杳的手臂,“手抬起来,抵住枪托。”

    崔杳依言去做,手臂绷得极直,僵硬得好似块石头。

    季承宁难得为人师长,心情雀跃,一面专注地巡视着崔杳的行止,一面道:“头不要低,莫要往下看,表妹你一直垂着眼,地上莫不是有谁丢的银锞子吗?”

    崔杳极听话,循规蹈矩地将手搭在枪上。

    火枪用不好容易伤着自己,季承宁耐性地摆弄他,“不对,手臂抬起来,再抬,我是要你用力,不是松松垮垮搭在上面。”

    季承宁看崔杳生疏笨拙的一举一动,简直想扼腕长叹。

    他这位表妹白生得张秀丽□□的脸,怎么能笨成这样!

    季承宁眉头直打结,“不对。”

    “铛——”

    崔杳许是太紧张,掌下用力,火枪剧烈地一颤,重重地磕到桌上。

    季承宁忍无可忍,俯身越过崔杳,一把压住了他的右臂,二指隔着衣料点了点他的手腕,“用这,把火枪攥紧。”

    崔杳动作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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