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3页)

前,居高临下地给他擦脸,又恐这有时没心没肺,有时又极其戒备的小侯爷反抗。

    他思量几秒,便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季承宁的肩。

    后者茫然地看着他。

    下一刻,季承宁陡地瞪大眼睛,“我头发,我头发上全是血!”

    崔杳竟将他按到在自己膝上。

    季承宁倒没想男女大防,只设身处地,倘有人满头血污地躺在他腿上,他能把此人的脑袋薅下来当鞠球踢。

    崔杳轻而易举地镇压了他的挣扎,拿起帕子,轻轻蹭过季承宁滚烫的脸。

    季承宁怔怔地望着崔杳。

    他脑子混浆浆的,看人也不甚清晰,泪水朦胧间,唯见一凌厉漂亮的轮廓,愈发辨不出男女了。

    简直,简直像他梦中那个刺客。

    季承宁轻颤了下。

    他方才已连坐得力气都没有了,靠在车壁上,被马车颠得要吐,现下能有这样个支撑,于他而言不啻于雪中送炭。

    崔杳一只手扶着他的后颈,温柔地问:“不可吗?”

    季承宁想点头,旋即又缓慢地晃了晃脑袋。

    居然还是拒绝。

    冰凉的皮肤与他后颈贴合,如被蛇绕颈,对冰凉温度的贪恋,对威胁本能的提防,还有洁癖的抗拒种种混杂,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