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上了,讪笑道:“有。”他本想等回官署在问,奈何实在好奇,心里就好似被猫轻轻抓了似的痒,“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曲奉之的车队有问题?”

    季承宁倒毫无保留,“车辙印太深了,”昨日刚下过?雨,车队中有几辆脱离官道,压在泥水中,半个轮子都差点陷进去,“此人既然能用十?几辆车,何必将货物都堆在一起,若压坏了车子,岂不更麻烦。”

    便想着,内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与货物混在一起。

    不料下来的人竟是曲奉之。

    李璧恍然大悟,“大人果真才智双全。”

    季承宁受用地嗯了声,扬起下颌,“你眼光也很不错。”

    崔杳垂首一笑。

    李璧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退下。

    “对?了,”季承宁忽道:“表,阿杳,”他对?男装的崔杳还?叫表妹,怎么?说怎么?别扭,遂改了称呼,明知故问,“你怎么?突然动手了?”

    崔杳沉静无波的眼睛盯着季承宁,“因为,我与世子心有灵犀。”

    季承宁失笑,“是你心细。”

    若是他的下属们有崔杳一半细致,那——我轻吕卫岂非天下无敌?

    季承宁为自己荒唐的想法大笑两声。

    “世子,车轮深处内卡着点粗盐。”崔杳道:“十?余辆马车车轮内,大半都有粗盐。”

    “哦?”

    是未煮过?的粗盐,而非寻常人家食用的细盐。

    琬州,可不产盐。

    临海三?州倒是产盐,内陆极西的璋州也有盐井,但勘文上只?写?了琬州。

    曲奉之在撒谎。

    季承宁有些烦躁地阖上眼。

    曲奉之的爷爷曾做刑部尚书,算起来还?是他二叔的老上司,现在虽赋闲在家,但门生故吏可不少。

    更况且,季承宁攥紧了荷包,还?有平之。

    崔杳没有忽略这?个小?动作。

    季承宁阖着眼,随口道:“阿杳,你方才用刀伸手可谓敏捷。”

    “是吗?”崔杳反问。

    “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唰”地一声,寒刃出?鞘。

    季承宁霍然睁眼。

    但见崔杳反手持刀,寒光落在清丽的、毫无表情的脸上,更显肃杀。

    季承宁吞了下口水,干巴巴地赞道:“好刀。”

    他刚想劝崔杳把刀收起来,车轮不知压过?什么?,“轱辘”一声,剧烈地往边上一晃。

    季承宁毫无防备,身体?猝地往崔杳的方向倾去。

    刀光掠过?面颊。

    寒光照亮了季承宁的眼睛,他呼吸一滞。

    崔杳一把扶住了他的腰。

    却没有收刀。

    刀锋卡在喉间,近在咫尺。

    季承宁抬眼。

    后者?垂眸看他,明明是个很顺从的姿势,却因为居高临下,而显出?了几分危险的睥睨。

    季承宁喉结滚动。

    喉间的软骨好像过?于激动了,上下起伏,几乎要撞上刀尖。

    于是崔杳便体?贴地以?指按住刀尖。

    肌肤与肌肤相贴。

    季承宁竟然分辨不出?,崔杳和刀刃哪个更冷。

    刀锋的寒意砭骨,又经过?人阻挡的中和,而显得分外,古怪。

    不上不下,将人吊在半空。

    季承宁汗毛倒立,然而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生死之间,不正常地感受到?了亢奋。

    越是濒死,越是恐惧,越能让他激动得血管贲张。

    这?对?武官而言,绝不是好事。

    向死而生,不知退却,越到?绝境越觉亢奋,固然勇冠万人,倘天时地利人和,说不定能铸就无尚功勋,然而这?种悍勇,也终究会要了季承宁的命。

    可能这?也是他二叔不愿意他进入军营的原因,之一。

    他眼眸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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