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在下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容下官分辩。”

    周琰抢先?开口,沉声道:“你说。”

    陈崇道:“自下官到鸾阳为官以来,七年来考课一直是上上,劝民安定、引民勤于农桑、每年的税银更从来不敢有分毫拖欠,尽如数上缴国库,下官虽算不上夙兴夜寐,但不敢辜负皇恩,一直谨慎小?心,爱民如子,在座同?僚都?可作证,吏部亦有记录可以查验,却不想,竟然?遭此横祸。”

    毕竟,来人?打着的旗号是先?太子旧部,以此占据城池反对朝廷,于陈崇而?言,的确算得上“飞来横祸”。

    如果,他真?的像自己说的那般无辜。

    季承宁想到自己在路上看到的尸坑。

    未揭竿而?起处已经如此,那么鸾阳,该是一副怎样的惨像?更何况,小?侯爷眼中?杀意愈浓,以他目下所见,这些官员可和谨慎小?心,恪尽职守沾不上丁点?关系。

    然?而?他开口时,语气却近乎于温和,“你?继续说。”

    陈崇道:“那些贼人?起初说是外来的客商,到鸾阳做生意,下官就没有在意,谁料……”话还未说完,已是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泪如雨下。

    “陈兄,”张问之亦眼眶泛红,“莫要哭了?,殿下和季将军都?看着呢。”

    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陈崇撕心裂肺地大?哭道:“我不是在哭我陷落在鸾阳城中?的一百八十口人?,我是哭我无能,之前竟然?没有识破那些贼人?的诡计,以至于让他们占据鸾阳,民不聊生啊!”

    他哭得伤心,再站不住,悲痛欲绝地跪倒在地,正面对着季承宁的方向,他嘶声道:“小?侯爷的赫赫威名,我等就是远在边陲也听闻过,自鸾阳出事后,下官日夜悬心,只盼着,只盼着季将军带兵一到,势如破竹,拯救万民于水火,”他说着,竟朝季承宁重重叩首,“我就算万死也敢甘愿!”

    泪水打湿地毯,洇出一圈圈神色的痕迹。

    水榭内,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季承宁。

    舞姬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安静地站在暗处,好像只是一件件为主人?增光添彩的精美装饰。

    长长的纱袖迤逦垂地,如批了?满身明月。

    季承宁起身,大?步上前。

    军靴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崇额头?紧贴地面,只觉随着季承宁的靠近,感?受到了?阵,令他心慌的震颤。

    季承宁要做什么?

    青年将军抬手。

    周琰知道他目无下尘的性子,正要阻止,却见季承宁一把攥住了?陈崇的胳膊,“不要怕。”季承宁温声开口。

    陈崇毫无防备,愣了?下。

    季承宁长得着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脸,但手出乎意料地有力?,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臂,竟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季承宁与愕然?的陈崇四目相对,“我一定会找到罪魁祸首,把他,”润泽的唇瓣上扬,“碎尸万段。”

    陈崇愣愣地看着季承宁,鼻涕眼泪的混合物还黏在脸上。

    他不可自控地打了?个寒颤。

    季承宁这话什么意思?

    季承宁松开手。

    陈崇倏然?回神,忙道:“有将军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

    周琰笑道:“陈大?人?心思也太深了?,朝廷既然?已经派我带着季将军来了?,就说明陛下心中?自有定夺。”他叹息,“你?不要哭了?,本王知道你?是国之良臣,陈卿,你?受委屈了?。”

    陈崇感?动得涕泗横流,“多谢殿下体恤!”

    周琰则起身上前,亲密地拍了?拍季承宁的肩膀,“小?侯爷,当勉力?之啊。”

    语气虽温和,却俨然?是占据高位的姿态。

    崔杳的目光无意般地划过周琰按在季承宁肩膀上的手。

    碍眼。

    他垂眸。

    季承宁拂去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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