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3页)

    牧川被拦住,无法动弹,微弱地挣动了几次,慢慢仰起脸,瞳孔很散,那一点浅茶色仿佛已经被雨水涮洗得透明。

    “我先生……不高兴。”

    裴临崖听见怀里的alpha温顺地回答。

    雨水顺着湿透的睫毛淌落,流过曾经温秀的眼尾,脸颊,不带血色的嘴唇轻轻开合。

    “不行。”

    “陌生人。”

    他说:“不高兴……”

    裴临崖猝然收紧手臂。

    听见闷哼,裴临崖才醒过神般地猝然松开手,嘴角却抿得更紧,绷成沉默凌厉的直线,眼底一片熔岩流动的幽深。

    裴临崖把牧川打横抱起,轻轻塞进后座,动作小心地托着后颈脊背安置好,克制着力道关上车门,落锁。

    太大的声音总会吓到牧川。

    裴临崖屈膝抵在后座,蜷曲脊背,身影罩住清瘦过头的alpha,他的手臂弯折回护,掌心托着那颗微微后仰的头颅,毫无力道的颈骨脆弱到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牧川软在他手上,浅茶色的瞳孔是弥散大雾的茫然。

    “裴疏。”裴临崖盯着这双失焦的眼睛,嗓音低哑,“对你不好吗?”

    牧川的身体在他怀里打了个颤。

    那片浅茶色被激起微弱涟漪,瞳孔微微收缩又扩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安。

    牧川摇头。

    “……很好。”牧川慢慢地咬字,“我们的生活很好……很和谐,没有矛盾……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您不能……”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弱成气音,嘴唇一张一合地呢喃,“不能……污蔑我们……伞不能丢的……”

    黑伞是裴疏亲自去接牧川的时候撑的。

    裴疏不允许它不见。

    八年没有回应的潮热期,显然已经把这个优雅自矜的贵公子逼得极端,甚至有些癫狂。

    刚把牧川带回家的时候,裴疏明明还不是这样,还会牵着牧川的手,把他带去复式跃层的落地窗前,给他看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柔声讲那些延伸的道路通向何方。

    如今他们已经搬来了这种荒僻的地方,连裴临崖都无法定位具体地址,裴疏还觉得不够。

    前几天,沈不弃还无意中听见,裴疏在打电话,用那种神神叨叨的狂热语气咨询更安全、更隐蔽,更不被打扰的住所。

    沈不弃装作没听见。

    毕竟牧川总是不想让裴疏更生气。

    他在心里始终觉得亏欠裴疏,饱含愧疚、无地自容,每次看到那张越来越阴郁的侧脸,总认为全是自己的责任。

    是他毁了裴疏,所以自然有照顾裴疏的义务。

    牧川想去捡回那把伞。

    裴临崖看起来想把那把伞揉烂塞进裴疏嘴里让裴疏吃了。

    这件事当然一时半刻做不成,裴临崖只能吞掉喉咙里烫炭般的暴怒,用更柔和、更轻缓的力气,捧起那片枯叶似的肩膀。

    他扯过厚毛毯,稍许粗糙的厚实羊绒裹住无意识发抖的冰凉躯壳,小心地、克制每一丝力道,擦拭牧川头发和身上的水,一边反复低声重复:“不要紧。”

    他不自觉地用过去那种有用的,哄依偎进他怀里雏鸟的语气,轻声告诉牧川:“那种伞……贵宾候机室免费就能拿。”

    “谁都能拿,到处都是,我待会就带你去拿十把一模一样的。”

    怀里像是被设定好什么既定程序、木偶一样微弱挣扎的人停下动作,慢慢地,茫然地抬起覆盖烟水的眼睛。

    牧川微微仰着脸,声音很轻,像是无意识地重复:“谁……都能拿。”

    裴临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的手指碾了下,神色恢复自然,只是说:“对。”

    “你要去机场,是不是?你是去照顾裴疏,我是裴疏的大哥,这些事本来就该我来安排。”

    裴临崖的声音很低缓,语速不快,慢慢引导:“我现在送你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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