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3页)

淬了冰的刀刃,死死钉穿地上那部相当高级的手机。

    他弯腰,伸手想捞起这个该死的金属方块,裤腿却突然一沉。

    高级矫正官的动作猝然停顿。

    牧川的手指正死死攥着他的西装裤管。

    指节泛着病态的白,仿佛濒死一般剧烈发着抖,这种颤抖沿着裤料,无声地、哀求地传递给裴临崖,像是绝望扳住悬崖边最后一块摇摇欲坠的岩石。

    牧川的脸在顶灯下脆弱到近乎透明。

    ——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正在发生。

    对他而言,远比在这里把衣服脱掉更恐怖、更绝望的灾难,正在降临。

    在摄像头照不到的隐蔽阴影里,青年无声地微微摇头,失去血色的清秀面庞上,露出近乎绝望的乞求。

    他求裴临崖藏起来。

    裴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阿川?”

    “是谁?”

    裴临崖被这种颤抖缠住双腿和喉咙。

    已经离开监狱八年的alpha仰头定定看着他,像被生拉硬拽上行刑台的囚徒,用在监狱里学来的方式,哀求他这个刽子手的善心。

    “别……”

    “我先生……在潮热期。”牧川无声地做着哀求的口型,“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