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3页)

银簪摔在青砖上的脆响惊得孟砚手一乱,琴弦在掌心勒出血痕。

    “血光之兆!”

    他盯着银簪颤声道:“快取艾草来熏……”

    “熏什么熏?!”钟夫人白了他一眼,用帕子裹住簪子,一扬手用力钉在琴案上,“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孟砚立时扑过去,“夫人!切不可以偏概全。”他可是什么妾侍通房都坚决抵制,一心只听夫人话的好儿郎。

    “古有周公解梦,梦境虽有寓意,却不能与现实混为一谈。兴许窈窈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钟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再小心也不为过。老爷的脾性说好听了是温良敦厚,说不好听了就是胸无城府、不谙世故。还好女儿随了自己,否则怎么放心未来嫁到旁人家。

    “女儿也是这般想的。”孟令窈蹭了蹭母亲,思索着道:“他来京城时日不长,或许打听不到什么。但若真是如此暴戾残忍的性情,这么多年,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钟夫人颔首,扬声唤来管事,细细交待了一番,“遣一队人去吴郡,要机灵的……对了,再找两个生面孔盯着京城陆府,如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立刻来回禀。”

    她转头见丈夫又要摸龟甲,顺手拔出银簪掷进炭盆,嘲道:“老爷不如算算,是您先卜出吉凶,还是我先烧光这晦气东西?”

    苦心研究《周易》多年的孟少卿默不作声把龟壳塞回了袖口。

    火舌卷上银丝梅花,很快变得黯淡无光。孟令窈望着盆中扭曲的簪子,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此刻,她脑中无比清晰——她与陆鹤鸣缘尽于此了。

    既存了这份疑心,再想毫无芥蒂地共度余生便不可能。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连君子都避之不及,她小小女子,更不允许自己至身于可能的危险之中了。

    妻女已雷厉风行将事情安排妥当,孟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轻叹一声,抬手,抚了一曲提气振心的《梅花三弄》。

    悠扬琴声中,孟令窈微垂眼帘。

    不错,眼下正是梅花怒放的时节。

    慈安寺的蜡梅开得正好,倒适宜来一场偶遇。

    长公主府。

    送走最后一名宾客,长公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身后的姑姑快步上前,替她揉捏肩膀。另有一名丫鬟奉上茶水。

    长公主抿了一口,眉尖微挑。

    “今日的茶水广受好评。听小姐们说,古籍有载,鹿肉与松树上的雪水最相宜。”姑姑声带揶揄,“都称赞长公主实乃风雅之人。”

    风雅?

    她何曾与这词有关系?

    长公主神色变幻莫测,少顷,她道:“我今晨在院中练习箭术,不慎射断水井上方的松树枝桠……”

    “那一整枝松木,便都掉入府上的井中了。”

    第3章 男人如菜谱 男人,何其无趣

    “小姐,打听到了,周公子自冬至那日就去了慈安寺,如今已有五日。”苍靛穿一身粗布褐衣,打扮得同城中贩夫走卒一模一样,加上毫无特色的五官,混如人群就像一滴水融入河流。

    “听寺里采买的小和尚说,按照惯例,至少要住上半个月的。”

    周逸之每年冬日都要去寺里小住不算什么秘密。

    这都要得益于周家的老夫人,她老人家不止一次在宴会上盛赞她的孙子纯孝。说是为了给她祈福,每年都要去慈安寺潜心礼佛。

    微微颔首,孟令窈道了一句“辛苦”。

    “不辛苦。”苍靛笑得欢实,脸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平淡的眉眼也瞬间多了光彩,“我今儿还帮城南的菜贩子卖光了菜,分了我五十铜板。”

    “好哇!”菘蓝佯装生气,“小姐让你办事,你倒好,出门挣上了外快。”

    “不这般,人家哪能让我在他的摊子上待了半天。”苍靛抓出一把铜钱,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