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这个分寸实在不好把握。她毕竟是外人,女子婚嫁之事又素来敏感, 既不能显得她多嘴平白坏人姻缘, 又着实不忍见她受骗。

    她顿了顿,从镜中看向孟令窈,“方才在前头,我就察觉到你在疏远家兄。如今见了这令牌, 确信你心上人另有其人,我倒是彻底放心了。”

    “我与裴序并非如你所想这般。”孟令窈拧眉反驳。

    “哦?”周希文挑眉,“原来这当真是裴大人之物,我还当是你自己刻下,时刻不忘提醒自己‘言行有序’。”

    “……”

    该死,这么好的借口,她怎么没想到。

    电光石火间,孟令窈心念一动,扬起下巴,道:“是裴序倾慕于我,硬要塞给我的。”

    周希文:“那你怎的还随身带着?”

    她不慌不忙道:“正待今日船行到永丰河中央,我好抛下去,不叫旁人知晓其中内情。若与裴序扯上关系,那些姑娘小姐们,还不活撕了我?”

    总归也不会有人去找裴序核实,还不是任她编排。

    说这话时,她神态又恢复了从容,葱白的柔荑托着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香粉盒子,眉眼一派淡然。

    周希文心中莫名信了三分,轻笑一声,“也罢,无论如何,你对我兄长无意便好。”

    见这茬终于揭过去了,孟令窈暗暗舒了口气,玩笑道:“怎么当着外人的面,尽说自家人的不是?”

    “若只是寻常的不是,倒还罢了。”周希文攥紧银梳,“我兄长他……与旁人有染。”

    这话说得极轻,却如惊雷般在孟令窈耳边炸响。她故意睁大眼睛,“竟有此事?”

    “慈安寺……”周希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那地方可并非什么佛门清净之地。我兄长隔三差五往那里跑,说是礼佛,实则……”

    她话未说完,孟令窈却心中了然。她望着周希文神色,试探道:“竟是如此?那日我去慈安寺上香,还觉得寺里的和尚个个生得眉清目秀,气质不俗。尤其一个叫智清的师傅,年纪轻轻气度不凡。”

    听到“智清”二字,周希文脸色骤变,眼中的厌恶之色更加明显,“你竟也见过他?”

    孟令窈点头,“偶然遇见罢了。”

    “离他远些。”周希文站起身来,神色难得的凝重,“莫要被拖累了清名。”

    她说得已然足够直白,孟令窈沉默颔首,“多谢姐姐提点。”

    “不过……”周希文忽然转身,目光再次落在孟令窈的袖口,“你既与裴大人相熟,可否为我引荐?我有要事相告。”

    孟令窈强压下反驳“相熟”的冲动,镇定自若道:“自然可以。只是不知姐姐有何要事?大理寺可算不上好地方。”

    “到时你便知道了。”周希文没有多说,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们离席太久,该回去了。”

    两人整理好衣衫,携手走出内室。回到暖阁时,周逸之已不在席间,只剩下一众年轻公子小姐们正谈诗论画,兴致盎然。

    “咱们来对个对子如何?”有人提议道:“就以今日佳节为题。”

    众人正说得热闹,船身再次颠簸了一下。几个小姐惊呼出声,公子们忙去扶持。

    “无妨无妨。”有人笑着解释,“河上暗流多,船行不及地上平稳,这是常事。”

    “就是,我们这等大船,稳得很呢。”另一人附和。

    孟令窈忽然想起裴序曾对她说过的话——“水路是最危险的,一旦出事,想要脱身比登天还难。”

    她心中隐约不安。

    画舫上气氛正酣,一位年轻公子不胜酒力,推辞了美酒,倚在窗边,想借江风醒醒神。他深深吸了口气,嗅到风里带来莫名的硝烟气息。

    那公子转头张望,却见远处码头,火光冲天。

    “不好了,着火了!”

    周希文闻声看去。

    目光一厉,是周家的货船!

    恰在此时,船身又是一阵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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