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3/3页)

。崔氏门生以文墨为刀,或伪造或窃取官府地契、矿藏图录。武兴侯府及其附庸则握兵把权,强夺土地矿山,驱逐良民,常借‘剿匪’‘清荒’之名,行圈地霸占之实,对知情者或反抗者更是动辄以武力镇压,手段酷烈,死伤亦有之。”

    皇帝听着,脸色比方才听说庆王之事还要难看百倍。

    如果说庆王的蠢行是猝不及防扎了他一刀,那么这两家所为,就是在挖他的根基,夺他万民的膏腴!这已非简单的争权夺利,而是动摇国本!

    他那双常年批阅奏章、捻动佛珠的手掌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强压下心头那焚天煮海的暴怒。他盯着裴序的侧脸,“……证据呢?人赃并在否?”

    “还请陛下恕微臣无能……”裴序面上露出自责之色,“二者盘根错节,行事隐秘,与地方豪强亦多有勾连。人证物证常被刻意销毁或隐匿,层层设防。欲将此等巨蠹连根拔起,非有足以定鼎乾坤的关键罪证不可奏功。目前所获……尚不足以将其罪孽昭告于天下。此乃微臣失职,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