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又遭遇叛军余党作乱,我们虽万般呵护,却还是让你被树林里的枯枝划伤了,你当时留了好多血,快把我们吓死了。”

    景王声沉有力,有头有尾,还涉及到皇室,什么皇帝王爷将军,听得慕萧一愣一愣的,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一道凸起的疤痕。

    “可惜我们还是疏忽了,逃难途中竟不慎将你遗失,一丢便是十七年。”

    景王妃掩面哭泣,“萧萧,你是娘亲艰难生下的,所谓母子连心,瞧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萧萧。”

    女人难捱悲伤,声调哀恸。

    慕萧呆了呆,原先的坚定被打散,化作犹疑。他从怀中取出平安符,摸着符上绣的字。

    他不认字,唯一认识的、会写的,便是这平安符上的萧字。他也曾想过,这是他爹娘留给他的……

    景王见他表情松缓,道:“我们滴血验亲,一验便知。”

    慕萧犹豫着,突感地动,听得脚步震震,再一抬头,只见巷子那头不知何时竟奔来大块黑色人群,为首的一点飘逸的黄。那穿黄衣的高声喝着:“大胆贼人,竟敢欺我父王与母妃!”

    即便慕萧看不清,也能感受到这么多人扑面而来的汹汹气势,吓得他想也不想,踩着石头侧身翻上小巷。

    毕竟师傅说了,敌众我寡,打不过就溜。

    “岂有此理还敢跑!看我不抓住你!”

    穿黄衣的疾跑少年收不住速度,“嗖”的一声跳越巷子中间的坑。

    底下的景王抬头瞥见少年腾空的身影,焦急喊道:“阿闲!那是你哥,别……”

    “砰——”

    “哎哟!”

    猝不及防的,泥点子和污水溅到了他的脸上和身上。景王抹了把脸,平静地说完后半句:“……别伤他。”

    赵闲跨开的步伐不够,一脚落空,跌入了洞坑,好巧不巧地正摔进泥里,新买的衣裳都脏了,衣袖还被石头勾丝扯坏了。

    景王妃和孙伯赶忙扶他起来,好声安抚着。

    赵闲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嗷嗷大叫,冲着洞外围观的护卫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把那个坏东西给我抓住!”

    护卫分成两拨,一拨放绳索拉他们上来,一拨去追慕萧。

    慕萧东躲西藏,架不住对方人多眼睛雪亮,又穷追不舍。一个时辰后,累到冒汗的他被带到了景王府,心里惴惴不安着。

    为了打消慕萧的疑心,景王拉着慕萧,让他亲自选碗,再拉着他,让他去打一碗清水,最后取针给慕萧,并伸出手指,让他亲自来刺。

    慕萧捏着银针,有些茫然。

    景王道:“萧萧。”

    慕萧稀里糊涂地刺下去,他刺得有些轻,景王只好自己用力刺,挤了一滴血入白碗。之后慕萧再刺自己的手指,针破皮肉,血落清水。众人围着那白碗,神色紧张。慕萧木木地看着静悄悄的周遭,也不由自主地心跳得快了。

    落针可闻的屋子里,忽听抽气声。

    孙伯指着碗,大叫:“融了融了!正是大公子!”

    慕萧指尖蓦地一痛,看向碗中。这竟然……

    纵然景王将碗捧到他面前,他也看不见清水中鲜血逐渐相融,渗出丝丝缕缕的牵扯,但他看得出来,景王的手在颤抖。

    印记、信物、相貌这些在前,他们已七八分认为慕萧就是走失的长子,然而当真的看到血液相融、铁证如山的那一瞬,景王与景王妃还是如同弓箭上紧绷着的弦骤然脱离掌控,他们死死地盯着碗中,千万分情绪涌上心头。

    景王妃再也忍不住,将慕萧抱在怀里,痛哭道:“我的儿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慕萧还从未被人这般抱过,当即身子僵硬住,一动也不动。

    景王与孙伯偷偷擦眼泪。

    赵闲张大了嘴巴,抱着白碗,伸手搅着清水中的血液,无论如何始终相融。他不死心,又戳了自己的手指,滴血进去,竟也相融。赵闲震惊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难以置信:“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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