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點也不可愛的鱷魚(第2/2页)

那小鬼冷、硬、难搞,像是把一整条街头都吞下肚又没被毒死的野狗。

    但他十四岁。

    如果弟弟没死,今年也该是这年纪。

    她知道自己不该管他,不该给他乾粮,不该留止痛药,更不该用那种轻佻的谎话帮他脱身。

    可她就是管了。

    每次看他那双防备的眼睛,她就想起弟弟跑出去前的最后一眼,像在问她为什么不拉住他。

    她咬紧牙,把铁盒踢回床底,动作重得像在惩罚自己。

    她不是不知道后果。只是……有时候,人不是因为「应该」而出手。

    她侧身倒回床上,盯着裂缝外的夜色。

    「白痴,」她低骂,声音里带着自嘲,

    「再这样下去,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房间里只剩油灯摇晃的影子,和一缕没散尽的菸雾,像她心底那点摇摇欲坠的坚持。

    她得继续演下去。

    不是为了海军,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

    只是因为,她答应过母亲,要活下去。

    船身晃了一下,像是提醒她这艘船终究不会停靠在安全的港口。

    她闭上眼,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