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3页)

    章叙拍拍她的肩,不再说什么。

    他走到窗边,倚着,没望出去,凝视平静湖面。黑夜寻光的飞虫掠过,点起轻微波澜,月亮也被摇散。

    盛小泱蹲在墙角,树影挡住了他伶仃清瘦的身体。

    蝉鸣鸟叫,生命喧哗,世界安静,会有光吗?

    不知道。

    盛小泱摩挲头绳,指尖发颤。

    第二日,章叙应邀参加园林展会活动,其中有关于传统木雕修复的工作内容,他代表本市木雕协会发表言论。等回到面馆,已经过下午时间。

    后巷好热闹,堵满了人。

    章叙听他们窃窃低语。

    怎么回事呀?

    警察抓了个小孩。

    听说是杀人犯。

    啊?

    从好远地方逃到这里,躲好久嘞,警察到处抓他呢。

    哎哟吓死人了。

    章叙微妙联想,心口一窒,挤开人群走向舆论中心。

    苏淼淼在,很是无措,看见章叙,拉他手说:“哥,他是在面馆后面一处垃圾堆旁被抓到的,是不是昨晚那个?他们说他杀人了。”

    章叙不知道,皱眉摇头,一时蹉跎。

    警察拷人,左右押解。

    男孩在此对比下单薄微弱。他太小了,年龄小,身体也小,弱不经风,受不住半点摧打。

    杀人?

    章叙想上前问问。

    苏淼淼拉住他,“别……”

    章叙不知道叫他什么,张嘴又语塞,深深注视,心绪难平。

    警车停街口,鸣笛刺耳,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盛小泱今天扎了头发,章叙给他的头绳。

    可是有什么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后面有光,盛小泱不敢看。

    【作者有话说】

    饿一晚上的盛小泱:面好,人坏。

    第3章 奔赴山海

    盛小泱妈妈名吴阿妹,眼光和命都苦。第一任老公赌鬼,生下盛小泱后离婚。接着找了个酒鬼,破烂的日子变本加厉。

    酒鬼醉后打人,身高马大的男人骑在女人身上拳打脚踢,全然无视哀嚎求饶和小孩凄厉却无声的哭喊。

    彼时盛小泱五岁。

    吴阿妹提离婚,钱胜恼羞成怒,掀起缺角的茶几狠狠砸她身上,断了四根肋骨。

    “做你妈的梦!想跟老子离婚?老子打死你,再掐死小聋子!”

    盛小泱听不见妈妈的求救,却看懂了她麻木恐惧的灵魂,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的。

    钱胜拽起吴阿妹将散未散的马尾,卷在手腕,像提线木偶般把她脑袋高高举起,再重砸向地板。

    痛到深处发不出声音。

    邻居们见怪不怪,有看不下去来敲敲门。

    说,别打了,再打打要死人的。

    钱胜抄起啤酒瓶砸碎窗户,骂,滚!

    再也没人敢管。

    地板上从没干涸过的血成了盛小泱童年唯一的斑点。

    一年后,吴阿妹带盛小泱逃,这是她处在巨大创伤中,最勇敢的决定。

    吴阿妹没钱,满身伤,逃不出去多远,在便宜旅馆住一晚。

    钱胜找来,阴魂不散。

    三更半夜,破旧宾馆的木门被砸得哐哐响。吴阿妹吃了安眠药,她很久没睡得这么好。盛小泱听不见,半梦半醒时看见抖晃的安全锁链。

    他走过去开门。

    吴阿妹从宾馆四楼一跃而下,翻坠进建筑垃圾里,钢筋行后背刺入,扎穿她的胸口。

    盛小泱从那晚起没睡过整觉,吴阿妹血肉模糊的身体和狰狞的沉默变成他的心魔。

    妈妈对不起。

    妈妈,你把我带走吧。

    活着好没意思。

    妈妈——

    他发不出声音的,只有模糊低鸣。

    小男孩比女人耐打,酒鬼总结出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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