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他叹出口气,语调稍软:“我要说我跟他一起住了很多年你信吗?”他补充,“不止我俩,一间房六个人睡,大通铺。”

    章叙:“……”

    “那会儿好多人欺负他,他那么小,咬碎牙一个人抗,我看不过去帮他出头而已。”老周停顿两秒,“所以忘年之交,说的没毛病。”

    章叙紧蹙的眉心被一团黑雾笼罩,像某种呼之欲出的意识,到最后依旧抓不住也拨不开。

    那黑雾积成湿厚的云层,滚着闷雷哄哄,暴雨将落未落。

    老周抬眼望天际,自语道:“要下雨啊,我得赶紧走。”

    “稍等。”章叙喊住他。

    老周似乎不耐烦,“还想知道什么你自己问他。他信任你,什么都会跟你讲,缠着我干什么?”

    章叙无奈:“我觉得他怕我。”

    “什么?”

    “不是恐惧的怕,”章叙斟酌措辞,“就是中间隔了很多东西,距离很远,他不敢,或者不想完全跨过来。”

    老周的眼睛已经在章叙身上转好几圈了,一言难尽地问:“你当他是朋友吗?”

    章叙说是。

    “慢慢来呗,你要真想走,还能走不到对岸啊,”老周哼笑一声,叽叽咕咕揶揄一句:“真矫情。”

    “走了。”他怕真被章叙套出话来,摆摆手,抬头往外去。

    “你脸色不好,”章叙说:“有空去医院看看。”

    老周像听到什么笑话,眼睛瞪老大:“老子用你管!”

    章叙和善微笑:“替小泱管的行不行?”

    老周被捏软肋,哑口无言。

    章叙准备了礼物,他雕了段江平路的景,以小面馆为中心向两边延伸,又以花团锦簇收尾,青石板、黑瓦房,一切景色欣欣向荣。再仔细看,面馆的屋檐挂着鸟笼,笼下站了一人。

    那人五官精致,微微仰头,懵懂天真。

    老周怔愣。他一直跟老婆说有个人很像咱儿子。到底有多像,他讲不出来。

    “你雕的?多少钱。”他抹了把脸,不想章叙看出窘迫,但声音嘶哑。

    “不要钱,”章叙说:“来者是客,客人不得带点礼物回去么。”他温和笑笑:“下回来,我请您吃饭。”

    老周收下木雕,说了声行,“跟小泱说,吃好喝好,下回见。”

    斜阳晚照时章叙回到家里,身上还披着日暮赠与他的温暖橘黄。盛小泱正蹲着摸焖肉的头,他先窥地上的影,抬头便看见章叙。这一刻,从前的阴差阳错,统统成了缘分使然的调味剂。他们对视的一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怀让天景都黯然失色。

    -哥哥。

    章叙走过去,挨着蹲下,腿太长,轻轻一碰盛小泱的膝,再移开半寸。

    他拿来盛小泱的笔和本,写:没去上班?

    -宋师傅说带薪休假。

    薪字不好写,他含糊地画了个大概。

    章叙又问:吃饭了吗?

    盛小泱摇头。

    章叙点盛小泱的眼睛,让他看向自己。

    盛小泱照做。

    章叙不知从哪变出一盒桂花糕,待盛小泱微微张口之际,眼明手快,塞过去一个。

    -……

    盛小泱眨眨眼。

    章叙再拧开牛奶盖,问:“喝不喝?”

    盛小泱噎死了,他喝。

    这个不好喂,盛小泱自己喝。他今天的心悬着,怕章叙问什么,都想坦白了。章叙却还跟平常一样,逗了狗,喂了盛小泱,做自己的工作。

    盛小泱七上八下的心渐渐平复。他还坐在老位置,安安静静陪章叙到深夜。

    老周让他别留下遗憾——以后怎么样盛小泱不知道,但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遗憾不是从未拥有。盛小泱窥视章叙从鼻梁到唇瓣的流畅侧影,弯眼浅笑,心想,绮梦才好。

    盛小泱每天都忙,跑堂之余,他学会颠勺了,宋师傅夸他有天赋,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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