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1/3页)

    章国平登时暴跳如雷,劈头盖脸问:“他半夜三更约你干什么?!你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章叙敏锐反问:“爸,你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章国平支支吾吾,显然不想说,“你马上离开那里,这事你别管。下午四点的船走,好好上学!”

    “走不了,”章叙冷静说:“风大停航,今天不开,明天也不开。”

    章国平:“……”

    把这茬忘了。

    海岛温度高,空气闷湿,才说几句话,满身潮汗。

    “总之这是你别管,”章国平咬牙切齿:“程博然是神经病!我亲眼看见他跟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粘了他你一辈子甩不掉!”

    “男人跟男人……真他妈恶心!恶心!”

    章叙:“……”

    两天后,程博然的尸体在北山的水潭中被人捞起,那地距离西竹林很远。程博然求死决心大,身上散块石头绑结实了才往水里跳。他留下来的东西不多,沿岸干净处摆着的笔记本算一样。

    翻开笔记本,半本都是章叙的名,什么意思显而易见。程山的手颤颤发抖,顺理成章般抖出夹在页缝中的照片。

    一共三张,不堪入目。程博然全部正脸处境,五官清楚,唇角勾笑,双目迷蒙。另一主角也是个男的,背对镜头,不知面貌。

    总之放荡形骸,隐私部位一览无遗。

    程博然死不消停,跟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一样,又想将秘密公之于众,又首鼠两端,引轩然大波。

    谁都不痛快。

    固执了半辈子的男人在此刻嚎咷痛哭,对着程博然的尸体和散落地上的,令他颜面尽失的照片!

    所以人们不会在意死者从生到死的年岁间经历过什么,他们只会捕捉他死前最后一秒的情绪如何,最后判定他的死因。美其名曰,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稻草做错了什么?

    程山双目猩红,闯进章叙家,把照片甩在章国平脸上。

    章国平没弄清楚什么事,潜意识认为还是神经病死了儿子不痛快,非要扎麻烦。两人一点就炸,扭打起来。

    程山声嘶力竭质问:“你儿子呢!让他出来!他有脸干那事,别当缩头乌龟!”

    章国平脸也涨红,“他干什么了!?”

    程山摁着章国平的脑袋,只差把照片塞他眼睛里:“章叙勾我儿子做这事!现在程博然死了,章叙想拍拍屁股赖得一干二净,我告诉你,天底下没这种好事!”

    “你们骂程博然多难听我知道!他程博然是神经病,章叙也他妈是!都他妈不要脸!”

    “我儿子教坏了养废了,我认!但是章国平,你也别得意!”

    “章叙也该死!”

    “都给老子去死!!”

    章国平骨颤肉惊地盯那照片,说不出话。

    “知道这叫什么吗?”程山掐章国平的脸,男人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畸形的指甲嵌进同样粗糙的皮肉里,鲜血渗出。

    章家门口堵满了人,他们打量情况,窃窃私语,或是惋惜,大部分兴奋,谁愿意错过茶余饭后的谈资热闹。

    程山故意将章国平的脸掰向外面,让他清清楚楚看见那群人的嘴脸。

    章国平坚硬笔挺了一辈子的脊梁在此刻轰然倒塌。

    程山狰狞着笑,连灵魂都扭曲,丑闻的泥沼里不该只有他一个人挣扎。

    “两个男人搞一起叫同性恋。你儿子是同性恋!章叙是同性恋!是他诱骗的程博然,他杀了程博然!”

    章叙回家,看到这幅场景。

    章国平嘴角溢出一点血,硬生生咽下。他推开程山,捡起照片,一张张架开,给章叙看。

    “是你吗?”

    “不是!”

    章国平又问:“你是同性恋吗?”

    章叙面色煞白:“我……”

    章国平:“你不是!”

    一旁程山得意疯笑,外面围观村民窃笑暗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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