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那我知道?”

    “他最近老家来了很多人,心里上对他有影响,”章叙很抱歉:“是我没关注好他。”

    老周认真听,有气无力哼哼。

    章叙感觉不对,“你怎么了?”

    “生病。”

    “什么病?”

    老周也不藏着掖着,很坦然,说:“癌症,肺癌。”

    章叙眉心一跳:“你……”

    “不用安慰我啊,也别可怜我,我这个岁数了,死不死都一个意思。”

    章叙无言以对。

    老周挺烦这伤春悲秋的气氛,岔开话题:“小泱老家在闽市那边,具体我就不清楚了。”他一顿,又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章叙背挺笔直,神态肃穆,徐徐吐息,好似酝酿很久,开口问:“你跟小泱怎么认识的?”

    老周沉默良久,蓦地短促一笑,说:“我坐过牢,十五年。”

    章叙一直觉得盛小泱的出现像寒冬末时措不及防落下的春雨。突然但不突兀,他从前琢磨不通。

    如今再想——

    六年前夏夜里的漂亮小偷,五碗面,狼吞虎咽的吃相。

    再到他突然被警察带走,说杀人。一头污脏的长发,浑身狼狈,倔得不肯看头顶阳光的小孩。

    来到今年夏天,用黄桃罐装起来的皱巴零钱,好像晚到多年的结算。

    一帧帧画面在章叙眼前闪过,像一出无声的童话默剧,最后定格盛小泱手腕头绳。

    -我挑不来这个,五块钱一根随便买的,很便宜。

    -我不好意思送,你别不好意思收。

    章叙其实快忘了。

    坐牢——

    这两个字像一条锋利的钢丝,把过去种种串联起来。铃铛悬荡风中,轻轻一响,重击章叙心脏。

    盛小泱内心澄清,他想要的温暖,我或许从来没有给过。

    章叙这样想,血肉透出光亮,每分每秒都在煎熬。

    他骤然惶悸,踌躇没有盛小泱的未来,浑身泛延出细细密密的钝痛。

    “章叙?”老张担忧叫他。

    “谢谢你。”章叙的声音像被磨破的粗纸,好难辨认。

    老周问:“谢我什么?”

    “谢你……”章叙语调泛潮,“肯告诉我。”

    “不客气。”

    章叙浑浑噩噩挂断电话。

    今晚月圆,月光从窗户投射而来,碎裂的玻璃割碎了光,一点点浇在章叙脸上。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无能得像一只宠物猫。

    颓坐许久,床头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林恒发来信息。

    章叙慌忙点开,是一张定位截图,紧跟着语音。

    “盛小泱的手机定位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一分钟,后来又没信号了。”

    林恒骂骂咧咧:“现在月球都能找到硅基生物,这破地方居然连信号都没有,不可思议。”

    章叙已经动身了,“谢谢你老林,帮我继续盯着,有消息告诉我。”

    林恒一笑,说行。

    章叙狂奔进黑夜,紧盯那定位显示,怕他是恍惚时的错觉。于是短短几个字,在他脑海许久盘旋。

    闵市小山镇菜园小区。

    第65章 烂人

    盛小泱和田懿到达时已第二天晚上。

    菜园小区位于两省交接处的某个沿山小镇里,交通不便,经济垫底,信号很差。留守居民的思想故步自封,就跟菜园小区的结构一样,抬头望天,目之所及,只窥得一幕,像井底之蛙。

    吴阿妹的房子在4幢4单元404,不吉利的数字住着不吉利的人。

    田懿一家很早前从这里搬走,住马路对面的新小区,有物业。只不过小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很容易碰到熟人。

    站这么一会,好几拨人跟田懿打招呼。

    “小田,回来啦,带女朋友来过年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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