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3节(第2/2页)

滑下来,落在粗糙的掌心。

    游弋抬起头,看到梁宵严还在床上睡着,时间马上要到零点。

    他擦干泪,很轻、很轻地握住哥哥的手,放到自己头顶,假装他在揉。

    “哥,对不起……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啪,一个小巴掌拍在脸上。

    躺在床上的人连动都没动,声音懒懒的带着点哑。

    “我没教过你登门拜访之前要先知会主人吗?”

    梁宵严坐起身,在黑暗中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灯按亮了。

    面前半跪着的人低着个脑袋,身上风衣裹得严实。

    游弋压根不敢抬头。

    见不到的时候抓心挠肝地想,见到了又连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还愣在刚才那个巴掌里,没回过神。

    抬手碰碰被打的地方——不疼,麻麻的,就跟小时候因为闹着穿裙子被哥哥掐了把脸没两样。

    梁宵严下床,站定,看着面前只到自己大腿的孩子。

    “我说没说过,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弄死你。”

    游弋闭了闭眼,起身就跑。

    可他刚跳到床上想要借力翻出窗户,就被拉住脚踝拖了回去,一下从床尾直接被拖到床头。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扳着肩膀翻过来,按在身下。

    “唔……”

    肚子上的伤被磕到了,他疼得偏过头吸了口气,一行晶莹的泪从眼尾滑出来。

    梁宵严掐着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指腹粗暴地碾过他的泪水,“哭什么?看我一眼就让你这么委屈?”

    “不委屈,我想看……”

    游弋挣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

    晚风悄悄,两人四目相对。

    两双眼睛都破碎。

    时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二年里,分开最久的一回。

    最终还是游弋先败下阵来:“哥,我疼……”

    梁宵严一愣,闻到股血腥味。

    低头,看到黑红的血已经浸透他的背心。

    第2章 别这么叫

    “怎么弄的?”

    梁宵严的眉心拧了起来。

    游弋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眼巴巴望着他,一圈露珠似的泪滴挤在眼眶里,明明扯起嘴角在笑,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过鼻尖。

    梁宵严别过脸,不看他,下床去拿药。

    刚背过身后面就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再看床上哪还有人,窗户四敞大开。

    上一秒还跟他喊疼的人,下一秒就能毫不犹豫地跑掉。

    “铃铃铃——”床头座机响了起来。

    梁宵严从窗口收回视线,平静地走过去,拿起听筒,一把将电话线扯出来,拖行到窗前。

    他站在昏黄夜灯的阴影里,看着院子里东躲西窜的身影。

    抬手时衣袖落下来,露出手腕上一条青绿色发绳。

    内线电话,家里保镖打来的。

    “严哥,你屋里刚翻进去一只麻雀。”

    “看见了。”他说。

    开个直升机嗡嗡嗡响个不停,就差拿个大喇叭昭告天下我来了一样,想不看见都难。

    出走一年,没有半点长进。

    还跟以前一样,冒失得烧香都能把菩萨打烂。

    保镖一听乐了,“看见了不逮是看什么呢?”

    “看他是路过还是回家。”

    乾江别院两栋楼,主楼和它正对着的岗亭。

    梁宵严站在主楼三楼,保镖站在对面岗亭,游弋在他俩眼皮子底下从这个人跑向那个人,跑得还特别起劲儿,就像超级马里奥里闷头向前跑的像素小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有金币等着他吃。

    跑着跑着“啪叽”崴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