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7节(第2/2页)

不是!我一直都爱!没不爱过……”

    听筒里安静了三秒。

    “所以呢?你的爱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

    心头一哽,游弋如坠冰窟。

    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他不知道,听觉重新恢复时耳边只剩下风声。

    他顺着玻璃墙滑下来,蹲在地上,脸埋进膝盖。

    雨根本就没有停,只不过从天空转移到他的头顶。

    他多希望能像以前那样,默数到五,哥哥就会出现,把他抱起来,说让你站两分钟就这么委屈?

    可事实是他数了无数遍都没有人来。

    腹部的伤越来越疼,呼吸都在发烫,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身体摇摇晃晃。

    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一束窄光刺入视野。

    他艰难地撑起脑袋,看向门口,看到哥哥一步步走进来,走到他身边。

    空气凝固,他们隔着一地海棠花瓣对视。

    谁都没有率先打破宁静。

    梁宵严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俯身把他抱了起来。

    “你伤口开线了。”

    游弋眨眨眼,眼底潮红一片。

    熟悉的气味冲进鼻腔,身体跌入自己曾躺过二十年的怀抱,那一瞬间,他闷在心里的悔恨、无助、痛苦、绝望,通通变成委屈,铺天盖地地奔涌出来。

    “哥……”

    他把脸埋进梁宵严的颈窝,鼻尖依恋地在他的皮肤上滑动。

    梁宵严没搭理他,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上沙发。

    伤口开线了,有血浸出纱布。

    梁宵严打开医药箱,找出镊子剪刀,一点点把纱布拆开,剪断松掉的线,重新给伤口消毒。

    线头从伤口里抽出来应该是很疼的,但游弋丝毫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梁宵严,看他深黑的短发,立挺的五官,看他那双总是哀伤的眼。

    他曾经发誓再也不要看到哥哥伤心难过,他要让那双眼中永远闪着幸福的光点。

    但细数过去二十年,哥哥仅有的几次落泪,都与他有关。

    忍不住伸出手,想碰碰哥哥的发梢。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梁宵严侧头躲开。

    游弋又撇了下嘴,“今天有人给哥过生日吗?”

    没有回答,梁宵严专注缝线。

    “怎么不过呢?”

    针猛然刺入皮肤。

    “唔……不过生日了吗?”

    线从肉里穿出来。

    他疼得小脸煞白,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不过了?”

    缝针的手停在半空。

    梁宵严剪掉最后一根线头,倏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剪刀,“你就这样和我说话?”

    游弋愣了一下,点点头,顺着沙发滑下来,沉膝下跪。

    还没跪下去,一只脚抵住他的膝盖。

    “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在外面给别人下跪的?”

    这一句比他刚才所有话都更凶更冷,目光落到游弋脸上好似要剜下一层皮。

    “……”

    坐着不让说,跪又不让跪。

    游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茫然地缩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