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12节(第1/2页)

    他抱着弟弟在屋里走来走去,温热宽厚的大掌拍着后背哄他睡觉。

    游弋揉着眼睛醒过来,十根手指头都扎红了,还傻乎乎地把小猪往哥哥怀里塞。

    “严严宝贝,我给你缝了一个我,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陪你吧。”

    别人家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他们家是弟弟手中线,哥哥怀里猪。

    梁宵严点头说好。

    游弋还是放心不下,像个小大人一样双手捧住他的脸:“哥哥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很远很远?哥哥能照顾好自己吗?能吃饱肚子吗?能自己睡觉吗?打轰隆隆的雷会不会怕?”

    梁宵严说不怕,什么都不怕。

    游弋表示不信:“哥哥也是小孩儿,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怕。”

    梁宵严想了想,没有开口。

    他怕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完这一生。

    可偏偏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

    七岁之前,他被关在一个四面墙都很高的小院子里。

    那个院子富丽堂皇,却没有人陪他说话。

    他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躺在草坪上望着头顶的天空,数今天飞过去几只小鸟。

    或许那些墙不是很高,只是他太小太小。

    后来他翻过高墙,离家出走,在路上被拐,辗转卖到石哭水寨。

    买他的男人为了驯服他,让他叫爸,带刺的枣树藤条抽断三根。他后背的血从衣服里浸出来一拧都往下滴,愣是一声没吭。

    七岁之后,他被男人关在地窖。

    每天唯一能做的事还是望着头顶的天空数路过的飞鸟。

    再后来他十六,男人离奇暴毙。

    尸体烂在天坑,身上缠满枣树藤。

    他作为男人的“养子”,接管了男人手底下一支小型建筑队。

    同时接管的,还有他的儿子。

    给男人销户时,梁宵严顺便给他儿子改了名。

    去掉姓,重新取名——游弋。

    村支书有点怕他,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句:“不姓李了?我们整个寨子可都是姓李的。”

    梁宵严抬起眼,眉目凛然,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显出一种沾血的阴戾。

    “我的孩子,为什么跟你们姓?”

    村支书哂笑,既怵他又瞧不起他。

    “一个傻子你还养得劲劲儿的,养大了他会帮你干什么?会给你种地还是会给你养老?”

    拜头上那个鼓包所赐,游弋生下来就被村里人说是傻子。

    梁宵严不爱听这些。

    “你儿子也不给你种地,你也不给你爸养老,这么说你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傻子?”

    他把弟弟放在脖子上驮得稳稳的,无所谓道:“他会陪着我就行。”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他养游弋从来都不是为了让游弋帮他干什么,他只希望游弋健康快乐,好好长大。

    如果长大了还不是很聪明,也没有关系。那他就继续养着,养一辈子都行。

    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大活人,总能挣出来一口饭一个家,让弟弟吃饱穿暖,不受风寒。

    只是他想得简单,却没想过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嗡——嗡——”

    桌上的晚餐早已凉透,窗外一片灰蓝。

    手机贴着大腿响了起来。

    梁宵严收拢起心神,抬手按住酸胀的胸口。

    反复回忆过去和自残无异。

    他拿出手机,看到游弋的头像弹出屏幕。

    是条十几秒的语音。

    点开就听到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梦话。

    梁宵严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喝酒了?”

    上呼吸道感染,他在喝中药,不能沾烟酒。

    况且梁宵严早就给他立过规矩,不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