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16节(第2/2页)

做起来。

    不出去了,北海湾码头的开发就要重新提上日程,拖一天就亏一天的钱,那么多工人等着吃饭。

    梁宵严去码头游弋就回家,钻进厨房鼓捣。

    梁宵严的口味和气质很不相符,他喜欢甜口的饭菜,酸味的水果。

    青梅、青苹果、青皮橘子……都很爱吃。

    在外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梁先生,工作烦了也会躲在办公室偷偷叼点零嘴吃。

    游弋拉回来一大车青苹果,挨个洗净去皮切片,做成苹果冻干。

    三片一小包,每天吃两包。

    他做的那些够梁宵严吃一整年。

    家里那罐腌青梅还是两年前做的,被梁宵严吃的只剩个底。游弋又新做了两大罐,贴上便利贴提醒他最佳赏味时间。

    把冰箱塞满,然后就是衣柜。

    每个新季度他都会给哥哥定做衣裳,这次做得尤其多,一年四季的都有。

    梁宵严晚上回来,被他拉着试衣服加走秀。

    春天的风衣、夏天的衬衫、秋天的大衣、冬天的棉服,一水的青绿。

    梁宵严都无奈了,“就这么喜欢这个颜色?”

    游弋笑笑,专心给他搭配饰,说哥穿这个颜色好看。

    他喜欢,梁宵严就常穿。

    送他走的那天,梁宵严穿着他亲手挑的青绿色衬衫。

    那是件长袖,层层叠叠的荷叶边v领设计,丝绸面料,光泽华贵,仿佛釉青在身上流淌,冷暖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深浅的青绿。

    实在是贵气得不可方物,仿佛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中世纪吸血鬼。

    那天雨下得很大。

    台风登岛,雨丝被吹得飘摇,路上行人匆匆而过。

    梁宵严倚在一辆黑车前,打着一把黑伞,雨水淋漓的伞沿下露出一双菩萨般悲悯又怜爱的眼睛。

    隔着一条警示线,游弋站在他对面,穿着和他同款的白色衬衫,脸上戴着口罩,墨镜挡着眼。

    小飞和五六个保镖和游弋同行,保护他的安全。

    梁宵严帮他把歪掉的口罩扶正,像小时候送他去上学那样嘱咐:“玩得开心,按时回家。”

    三天之后是梁宵严的生日。

    游弋点头,说我知道,我记得。

    他的声音很低,嗓音也很哑,或许是昨天晚上哭哑的,但梁宵严记得昨晚并没有让他很辛苦。

    “今年打算许什么愿?”梁宵严问他。

    每年梁宵严过生日,都是让弟弟戴生日帽,让弟弟许愿。

    因为他觉得弟弟一年只能许一次愿太少了。

    游弋还是那句百年不变的:“哥哥生日快乐,我想永远永远陪着哥哥。”

    每次听到这句话,梁宵严都会惶恐不安。

    永远是个太大的词了,在游弋还数不清一个礼拜有几天的时候,就已经把永远挂在嘴边。

    但是谁又能算到,直到死亡来临之前,通往永远的路上会发生什么呢。

    永远到底有多远呢?

    在此后生不如死的一年里,游弋给了他答案。

    ——永远没多远。

    永远只包括永远被说出口的那一瞬间。

    三天的行程结束,游弋并没有回家。

    他在上飞机前避开小飞和保镖去了一趟厕所,之后就再没有回来。

    电话打不通,发短信不回,监控找不到。

    没有通知,没有告别,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他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在梁宵严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第9章 别逼我把你关到忏悔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