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96节(第2/3页)

   游弋对它深恶痛绝,但梁宵严却格外喜欢。

    “恐龙放中间,挨着结婚照,戴学士帽的那张往高挂。”他指挥着工人把照片一张一张摆放上去,游弋就在后面偷偷摸摸地看。

    忽然有一张没见过的。

    小时候的他,不像照片,更像画像。

    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小蜜蜂的连体服。

    本来就胖,被蜜蜂的黄黑条纹一勒显得更加圆滚滚,脑瓜顶上伸出两条卷卷的触须,屁股下还有尖尖的蜂尾,背后背着透明的翅膀,白白净净,圆头圆脑,呲着两颗小门牙笑得特别阳光。

    “什么时候照的?”

    游弋看着看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梁宵严和小飞回头看他。

    他仰头望天。

    小飞憋笑,清清嗓子:“这张是什么时候照的?”

    游弋偷偷给小飞哥比了个大拇指。

    梁宵严摩挲着小猪蜂的触须:“不是照的,我画的。”

    游弋眼眶撑圆,再绷不住,急吼吼地凑过去:“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没见过。”

    梁宵严说:“去年腊月二十八。”

    游弋的生日。

    “所以这是……”一股酸水冲进游弋的鼻腔,他声音发颤,“我的生日礼物?”

    梁宵严没作声,也没否认。

    只是用手帕擦小猪蜂画像外面的玻璃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盖在他手上,游弋的脸抵着他的背,隔着布料把那一块皮肤捂得热热的:“我那么混账,都和你离婚了,哥还给我准备礼物……”

    梁宵严勾住他的手指挠了挠。

    特别小的一个动作,搞得游弋的心都变成一只被吹胖的泡泡,啪啪破掉。

    他听到哥哥哑着声音说:“没办法,那时候最想你。”

    那时候最想他,冬天最想他,可他不回来,梁宵严只能去梦里找。

    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只能找到小时候的弟弟。

    找到了就画下来,对着画像想长大后的游弋。

    很多个瞬间梁宵严都曾后悔,如果没带弟弟来城里,一辈子待在水寨,是不是就不会把他弄丢。

    “为什么冬天最想我?”游弋贴着哥哥拱了拱。

    梁宵严向后搂住他,说你怕冷。

    “唔……”游弋出了个不像人的声,拉着哥哥的手回屋。

    冷战到此结束!

    谁愿意战谁战去吧,他要和哥哥嘿嘿哈哈了!

    回的不是他和哥哥的卧室。

    游弋暂时对那个房间和房间里的几个立柱有点心理阴影。

    他风风火火地拉着哥哥去了忏悔室,他回来后更多的是住这里。

    进去后还没等脱衣服,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貌似少了点东西。

    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呢?

    忏悔室一年365天有366天都开着摄像头的啊。

    游弋半张着嘴,两条眉毛拧紧又舒展,舒展又拧紧,一副受不住打击的模样万念俱灰地捂住胸口:“梁宵严!你要是想逼死我你就直说!”

    梁宵严在他身后一动没动,一口大锅就这么扣下来,刚解开皮带要丢到一边,闻言没急着丢,对折两下拎在手里,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游弋要死掉了。

    “忏悔室的摄像头呢?你是不是拆了?你凭什么拆了?不就是我昨晚上放狠话说我今天不和你住了要去睡忏悔室,你就把摄像头拆了!”

    “你至于的吗?分居一晚上就这样罚我?至于把摄像头全拆了不管我不看我了吗?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要丢下你自己去死啊,不都翻篇了吗?你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大!”

    ——啪!

    怨声载道的指控中一记亮响。

    梁宵严一皮带结结实实地抽在墙上,“摄像头拿去维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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