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104节(第2/3页)



    发布会晚上五点结束,天还没黑。

    他们收拾行李时翻到了一本旧相册。

    游弋突然感慨起来:“哥!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啊,我出生一落地就认识你了!”

    梁宵严把手举成个话筒递到他嘴边:“所以呢?小游总想发表什么感言。”

    “咳咳。”游弋清清嗓子,凝望着他,郑重其事道:“我从有意识起就在爱你了。”

    梁宵严:“说点我不知道的。”

    “没有你不知道的,你连我把小小蛮放在哪边都知道。”

    他凑过去咬梁宵严的嘴:“哥有我不知道的事吗?”

    梁宵严想了想,“还真有一件。”

    “什么什么?”游弋好奇地竖起耳朵,毛茸茸的鬓角飞起又落下。

    梁宵严看着他的侧脸,用鼻尖把他那缕头发挑到耳后:“在你还不知道婚姻和爱是什么的时候,我就曾荒唐地想过,你生出来就是给我爱的。”

    晚上六点,夕阳铺满远山时,他们回了一趟老家。

    一年多没回来了,石哭水寨仿佛比记忆中的小了好多好多。

    那些茂盛的参天大树和清冽的潺潺流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枯萎的树根和皲裂的石头。

    他们走在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上,道路两侧长着许多白蓬蓬的蒲公英,游弋手欠地揪了一路,漫天都是他吹出来的白毛毛。

    他说:“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还会怕吗?”

    梁宵严走在他身后,整个人都陷在蒲公英种子里。

    游弋摇摇头,“有哥就不怕。”

    夕阳缓慢地往下落,一颗硕大的红日罩在他俩前方。

    这条路的尽头是村里的大队。

    那时候大队上组织放电影,秋天收完麦子后,晚上独有的活动。

    一个月能放五六场,具体时间不定。

    村支书负责放电影的事,他腿脚不好,推着车过河,十次能摔九次,第十次看到河里搭着木板子,梁宵严从后面过去给他推。

    “好走点了吗?”

    村支书惊讶:“你铺的?”

    梁宵严没答,就问他过两天是不是要放电影?

    他说明天就放。

    梁宵严点头,明天放电影的时候他批发了两大袋瓜子来卖。

    上来还没等开张,先给村支书的儿子抓了一大把,村支书不赞同的话咽了回去。

    那时卖瓜子也没秤,就拿个碗装。

    五毛钱一碗,直接就给人放手里了。

    别的孩子攥着俩瓜子不舍得磕,游弋随随便便就能磕一大把。

    梁宵严卖一圈回来袋子里还剩个底,专门留给弟弟吃,刚一坐下弟弟的小热手就伸过来,手心里一捧剥好的瓜子仁,“嘿嘿。”

    梁宵严心口暖融融,把他抱到腿上,一颗一颗地吃瓜子,吃得很珍惜。

    电影放到后半场,夜风就有点凉了,他把弟弟塞进自己的外套里,拉链拉上去卡住小脖儿,让游弋猫着看电影,就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小孩子容易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梁宵严也不叫他,直接用外套一兜,跟抱个小宝宝似的揣回家。

    那时也是这样夕阳将落的场景,游弋在哥哥晃晃悠悠的怀抱中醒来,全身上下哪哪都是热乎的,就头顶的小发旋被微风吹拂着。

    那年李守望死了,哥哥接管了建筑队,每个月都能赚好多钱,他们天天都有鸡腿吃。

    闻着哥哥身上的味道,望着远处鸭蛋黄似的夕阳,想到回家后还有哥哥给他热上的红糖粿吃,两个粿,他和哥哥能一人吃一个,游弋美滋滋地晃了晃脚丫。

    “哥哥。”他软乎乎地叫人,想说我们好幸福呀。

    结果哥哥以为他冷了,大手把他脑袋往外套里一按,“睡吧,哥抱着。”

    一晃眼,十多年过去了。

    走的还是那条小路,夕阳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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