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和宿珩的背影,然后凑到林晓鹿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觉得他俩的关系,貌似不一般!”

    林晓鹿:“……”

    陈奇翻了个白眼,赶紧跟了上去。

    他是想明白了,在这破地方,大腿不抱白不抱,况且……还是一次性两条大腿!

    第8章

    电梯改为下行。

    遍布污垢的铁门再次开启,一股混合着潮湿霉味与隐约腐臭的气息,再次冲进众人鼻腔。

    走廊依旧是那副昏黄破败的模样,只是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802室那扇被剁得稀烂的木门虚掩着,门轴晃晃荡荡。

    那个满身酒气,手持剁骨刀的狰狞男人,已不见了踪影。

    透过门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口,可以窥见屋内的一角。

    那是一个肮脏得令人作呕的所谓客厅。

    水泥地面坑洼不平,积着黑色的污垢,墙壁上胡乱糊着早已发黄的旧报纸,边角卷曲,几处深褐色的污渍格外醒目,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已久留下的印记,让人不愿深想。

    客厅中央,一张掉漆的小方桌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伏着,埋头在写些什么。

    是那个小男孩。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睡衣不见了,换上了一件明显宽大不合身的旧t恤,瘦弱的双腿不自然地紧紧闭着。

    裸露在外的胳膊、脖颈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淤痕,新伤叠着旧伤,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泼洒在苍白的皮肤上,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握着铅笔的手异常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那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绝望的对抗。

    林晓鹿的呼吸滞住了。

    男孩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像一根根滚烫的针,扎进她的眼睛,也扎进她的心口。

    先前被恐惧死死压抑住的某种情绪,此刻如同挣脱闸门的洪水,汹涌地冲刷着她。

    是愧疚,是自责。

    刚才,在走廊上,她只顾着害怕那个挥舞着凶器的男人,却本能地忽略了,这个孩子可能正在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作为见惯了活泼可爱孩子们的小学老师,林晓鹿内疚得喉咙发干,胸口闷得发疼。

    她缓缓深吸口气,努力将那股几欲夺眶而出的酸涩压下去,放轻了脚步,一点点挪到那扇破烂的门前。

    林晓鹿站在门口,声音因刻意的压制而微微发颤,却努力让它听起来足够柔和。

    “小朋友?”

    男孩写字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动作缓慢得像个生了锈的玩偶。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上,新的淤青和肿胀让五官都有些变形。

    他看着门外的陌生人,眼底深处残存的惊恐似乎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更令人心寒的麻木与疲惫,像是燃尽了所有力气的灰烬。

    “你……你们怎么又来了?”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还有一丝……认命般的漠然。

    林晓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更难受了。

    “我们……想看看你,你……还好吗?”

    问出口,她才发觉这问题有多苍白无力。

    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抱着作业本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像是在守护自己最后一点领地。

    “你爸爸呢?”

    林晓鹿避开了男孩身上的伤,小心翼翼地换了个问题。

    男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仿佛这个词本身就带着某种刺痛。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青肿的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低得几乎要消散在污浊的空气里。

    “他……他不是我爸爸。”

    “他是我继父。”

    “他……刚刚出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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