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3页)

    男人咆哮着,像头发疯的公牛,挥舞着手里的剔骨刀,不顾一切地朝着宿珩他们冲了过来。

    没等他靠近。

    “砰!”

    楚文武反应极快,抄起旁边墙角堆放的一张破旧木凳,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木凳在半空中被男人胡乱挥舞的剔骨刀瞬间劈得四分五裂,木屑炸开。

    但这一下也阻碍了他的前冲。

    就在男人视线被木屑遮挡的一瞬间,一直紧绷着肌肉的陈奇鼓足勇气大叫了一声,猛地从侧后方扑上,蒲扇般的大手绕前,用粗壮的胳膊肘死死勒住了男人的脖子。

    “呃——!”

    男人被勒得脖颈青筋暴起,手里的剔骨刀疯狂挥砍,却怎么也够不到身后的陈奇。

    宿珩眼中闪过一抹嫌恶,他看着男人因为缺氧和愤怒而涨红扭曲的脸,以及那只还在胡乱挥舞凶器的手腕。

    随后抬起腿,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精准,几乎是复刻了肖靳言在24楼卫生间里的那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剔骨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林晓鹿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一踢,将那把危险的刀具踢进了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柜子底下。

    “放……开……老子……”

    男人被陈奇勒得几乎窒息,脸憋成了紫红色,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涌动、变形,隐约浮现出硬化的暗色鬃毛和獠牙的轮廓,像一头被困在人皮下的野猪,即将破体而出。

    属于继父的异化开始了。

    但这次,它没有机会完成。

    一道黑色弧光,快得如同错觉,骤然闪过。

    肖靳言不知何时已经欺近,手中的黑色短刀如同切开黄油般,悄无声息,却又无比精准地,深深刺入了男人剧烈起伏的心脏位置。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漠然。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挣扎和异化的迹象,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陈奇感觉到手臂上那股疯狂的抗拒力量骤然消失,他喘着粗气,慢慢松开了手。

    男人软绵绵地向前扑倒,沉重地砸在肮脏冰冷的地板上。

    鲜血从他心脏处汩汩涌出,迅速蔓延开来,与地面上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暗红色污渍,混合在了一起。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陈奇粗重的喘息声。

    门内,那个一直专注于给玩具车涂色的小男孩,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他看着倒在门外血泊中的男人,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悲伤,反而丢掉了手里的水彩笔,慢慢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男孩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小手。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小男孩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了一个清晰的,带着纯粹喜悦的笑容。

    “爸爸……不是爸爸。”他声音清亮地说,“继父终于死了。”

    第19章

    小男孩纯粹的笑声轻轻回荡,又很快消散。

    802那扇虚掩的门,在众人转身后,无声无息地彻底闭合。

    老旧的电梯发出最后一次不堪重负的嗡鸣,缓缓下降。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晃动,没有令人不安的噪音,只有平稳的运行。

    “叮——”

    电梯抵达一楼。

    那扇布满砍痕和凹陷的金属门,吃力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不再是筒子楼内部压抑昏暗的大厅。

    夜晚的微凉空气,夹杂着尘土和植物气息,扑面而来。

    黢黑的门洞外,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之前笼罩一切的灰雾彻底消失了,远处城市的喧嚣隐约可闻。

    他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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