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3页)

    两侧的墙壁是那种老式的,只刷了半截绿色油漆的墙围,上半部分是脏污的白墙,上面还残留着小孩子用蜡笔随意涂抹,早已褪色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脚下是布满污渍的水泥地面,头顶的白炽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楼梯转角,肖靳言正懒洋洋地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冲他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而在楼梯拐角更暗一点的地方,还靠坐着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皱巴巴白衬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疲惫不堪,黑眼圈很重,他把一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垫在身下,靠着墙角,眼神茫然,无精打采地打量着四周,以及突然出现的宿珩。

    看来,不止一个“钥匙”。

    宿珩心想。

    三个发卡,三个捡到它的人。

    一扇全新的“心门”——开启了。

    第22章

    宿珩的目光扫过墙壁上用红漆潦草喷涂的楼层数字。

    ——“6”。

    他们现在在6楼。

    “你……你也是捡了那个发卡进来的?”

    靠坐在墙角的男人看到宿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长时间未饮水的粗粝。

    宿珩走过去,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摇摇晃晃站稳,淡淡地“嗯”了声。

    确认并未改变他绝望处境的事实,男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浓重的苦涩与濒临崩溃的绝望。

    “我叫张春和……昨天下午,就在小区花坛那儿看见个粉色的发卡,以为是哪个小孩掉的,顺手捡起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失主,谁知道……”

    他用力抹了把脸,试图振作精神,“谁知道一眨眼就到这鬼地方了!”

    “我被困在这里快一天了。”

    张春和指了指楼道两端,“这层楼就三户人家,但门都锁得死死的,敲门也没人应,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指了指楼梯。

    “楼梯我也走了不下十次了,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绕回到这里,就像……就像鬼打墙一样!”

    “这里根本出不去!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张春和靠着墙,身体微微发抖,越说越激动,显然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已经将他的精神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肖靳言这才从墙边直起身,走到张春和身边,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倒是难得温和。

    “别太担心,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宿珩对这番安慰不置可否,他缓步走到楼梯口,视线投向下方。

    楼梯盘旋而下,隐没在更深沉的黑暗里,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负面情绪如同黏稠的蛛网,笼罩着整个6楼,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

    楼梯转角那扇窄小的窗户外,是一片灰蒙蒙的死寂,与之前在筒子楼所见别无二致,透不进一丝光亮,也看不清任何景象。

    “你们……你们才刚来……你们根本不懂……等你们像我一样……”

    张春和显然没被肖靳言的话安慰到,话没说完,便捂着那张憔悴至极的脸,又缓缓贴着墙坐了下去。

    谁知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什么,走廊中间那扇一直紧闭的602房门内,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猛地从中间那扇紧闭的602房门后响起,像是有人用极大的力气把铁锅或者铁盆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尖利刻薄、如同砂纸摩擦的老太婆声音,带着浓浓的火气和怨毒,穿透厚重的门板,骤然爆发:

    “作孽啊……真是作孽!”

    “当初我就说不该让你进门!”

    “现在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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