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里面翻涌着对角落里那个小男孩的眷恋、恐惧、痛苦、愧疚……

    以及一种濒临彻底崩溃边缘,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些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朝着打破了这层虚假平静的宿珩扑去。

    宿珩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强烈的恶心感。

    这股源自王秀珍的庞大而混乱的负面情绪,远比三个女孩散发出的怨恨更加沉重、更加污浊,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强烈不适。

    更令人惊悚的是,王秀珍身上的衣服,从干枯的发梢到破旧的衣角,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指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混合着厨房飘散出来的油腻气味,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

    她整个人,连同那三个保持着窒息姿态的女儿,都像是在朝着某种非人的方向转变。

    肖靳言眼神倏地变冷,下意识扣紧了短刀刀柄。

    他拧眉扫向依旧在埋头吃饭,对这一切仿佛视若无睹的老太婆和男人。

    肖靳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们两个……真的看不到吗?”

    此话一出!

    老太婆夹菜的动作猛然顿住,手臂僵在半空。

    男人扒饭的筷子也仿佛被瞬间冻结,停留在嘴边。

    两人的身体瞬间绷紧。

    男人那一直习惯性低垂着的肩膀,更是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能看到。

    他们当然能看到。

    他们一直都知道那个阴暗角落里蜷缩着什么。

    但他们和王秀珍一样,不约而同地无视着,麻木着,对这个家早已扭曲到骨子里的痛苦和绝望——

    视而不见。

    听而不闻。

    或者更准确地说……

    他们只是对王秀珍的痛苦和绝望视而不见。

    ……

    肖靳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温度降了几分。

    这个“心门”确实特殊,作恶者不仅仅是眼前这两个自私冷漠的帮凶。

    更有心门的主人——王秀珍自己。

    她既是承受者,也是缔造这一切绝望的一部分。

    肖靳言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宿珩。

    对方的侧脸在重压下更显苍白,但他站得很稳,眼神依旧清明,没有丝毫慌乱。

    只见宿珩抬手伸进口袋。

    屋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无论是惊恐还是痛苦,都落在了宿珩伸出的手上。

    宿珩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泛黄的画纸。

    以及三枚一模一样的粉色塑料蝴蝶发卡。

    当那三枚发卡被并排放在宿珩微凉的掌心时——

    三个女孩掐着脖子的手,在看到发卡时,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力道微松。

    她们翻上去的眼白中,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属于人类的迷茫。

    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被捕捉。

    而王秀珍,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

    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淌下血泪的眼睛死死盯住宿珩手中的发卡,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痛苦到极致,却又无法割舍的东西。

    她原本捂着嘴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放下,因为异化而生出的尖长指甲颤抖着,一点点朝着那三枚廉价的发卡伸去。

    宿珩没有理会她那只仿佛已经不属于人类的手。

    他只是将那张画纸缓缓展开。

    画纸粗糙,蜡笔的颜色黯淡模糊,线条稚嫩扭曲。

    宿珩的指尖,轻轻点在那三个被黑色蜡笔强行涂改成哭脸的小火柴人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锥子一样凿开王秀珍麻木的外壳。

    “你一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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