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3页)

    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那股疯狂的恨意几乎要从镜子里溢出来。

    先前那两张纸条上的诗句,虽然也透着绝望,但多少还带着几分晦涩的隐喻。

    可眼前这几个字,却赤/裸/裸地充满了疯狂的怨毒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如果再找不到离开这里的线索……”

    文玉燕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我担心……真的会死人。”

    她话音刚落,宿珩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一阵若有似无的,压抑至极的哭泣声,如同潮水般,毫无预兆地涌入他的耳中。

    那哭声细密,带着令人心悸的悲伤与绝望,像是无数根尖利的针,一根根扎进他的鼓膜。

    时而像是在耳边呜咽,时而又像是直接响彻在他的脑海深处,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文玉燕。

    对方却神色如常,正专注地审视着镜面上的血字,显然什么都没有听到。

    而他耳中的哭泣,却越来越清晰。

    声音中……带着更加绝望的感染力,几乎要将他也也拽进那片痛苦的泥沼。

    宿珩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也随之沉重了几分,胸口闷得发慌。

    他蹙紧眉梢,强忍着不适,将目光投向那个盛满了暗红色液体的盥洗盆。

    水面浑浊,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那股铁锈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那片粘稠的暗红之中,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极细小的、闪着寒光的金属薄片,正静静地躺在盆底。

    那薄片很小,很不起眼,若非他看得仔细,几乎就要被浓稠的血色所掩盖。

    几乎是同一瞬间。

    一幅模糊而残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蓦地炸开——

    一条苍白纤细的手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早已愈合的浅色旧疤。

    此时,这条手臂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痛苦。

    又像是在犹豫,在挣扎。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枚锋利的刀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刀片在那条布满旧痕的手腕上,颤抖着重重划下!

    一道崭新的、殷红的伤口瞬间裂开。

    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染红了瓷白的皮肤,也染红了冰冷的刀片……

    那血,一开始是鲜红的。

    然后慢慢变得暗沉,一滴滴坠入冰冷的盥洗盆中,晕开一团团令人心惊的颜色。

    “当啷”一声轻响——

    仿佛那枚染血的刀片终于脱手,掉落进了冰冷的盥洗池底,与池壁碰撞后归于沉寂。

    那压抑痛苦的哭泣声,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宿珩彻底淹没。

    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助和撕心裂肺的悲鸣。

    宿珩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甚至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喉咙发紧,有种想吐的恶心感。

    “宿珩?宿珩!”

    文玉燕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叫了他两声。

    这家伙刚才还一副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样子,怎么突然就跟见了鬼似的?

    文玉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又在半途顿住了,毕竟两人还不熟。

    好在那股不适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宿珩猛地回过神,眼底那片翻涌的暗色迅速敛去。

    他轻轻摇了摇头,感受着突然变得无比干涩的喉咙,声音略带沙哑地回应了句:“没什么。”

    顿了顿,他移开目光,不再看那血腥的盥洗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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