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3页)

啊, 连我这个老婆子是谁, 他都记不住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医生说是老年痴呆的迹象,这病啊, 也没什么好法子。”

    半年前。

    宿珩心中某个被忽略的点,瞬间清晰起来。

    他之前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此刻像是被一道微光照亮, 豁然开朗。

    七年前的绝望是开端,那份绝望和怨念如同温水煮青蛙般缓慢累积,日日夜夜都在蚕食着杨桂芬的心智。

    直到半年前,胡旺祖开始出现老年痴呆的迹象。

    被儿女“抛弃”的孤独,和相濡以沫的老伴也渐渐将自己遗忘的恐惧——

    这双重的打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再也承受不住。

    日积月累的绝望彻底爆发。

    或许正因如此,最终才催生了这扇固若金汤,囚禁所有人的“心门”。

    宿珩的目光再次投向胡旺祖。

    白天的他,永远是那副痴痴傻傻,口水横流的模样。

    脖子上系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口水巾,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松弛的嘴角淌下,将胸前的布料洇湿了一大片。

    宿珩的视线在那块口水巾上短暂停留。

    口水巾脏得有些过分。

    边缘的布料像是被口水长年累月地浸透,留下了难以去除的痕迹,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感,几乎包浆了一般。

    只是为何杨桂芬从不帮他清洗?

    宿珩的注视,似乎引起了胡旺祖的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更多的口水从他嘴角流淌下来,将口水巾打湿的痕迹,又晕染得大了几分。

    宿珩的目光,倏然凝在了那块湿漉漉的口水巾最下沿。

    那里的僵硬感尤为明显,不像是单纯的污渍凝结,更像是……

    里面藏匿着什么扁平的、有一定厚度的对象。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站在杨桂芬身旁的胡文庭,却忽然迈步上前,动作自然地推起了胡旺祖的轮椅。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刻板僵硬,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爸,外面风有些凉了,我们还是回屋里休息吧。”

    说这句话时,胡文庭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宿珩。

    他像是没留意到,明明院子里闷热无风,连各人额前的发丝都纹丝不动。

    胡文庭这个看似体贴的举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反而让宿珩心中一凛。

    一个大胆而近乎确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张他们遍寻不获,记载着七年前真相的关键报纸,会不会就藏在胡旺祖的身上?

    甚至。

    就藏在那块看似普通的口水巾里。

    胡旺祖被胡文庭推着,轮椅轱辘压过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滚动声,朝着疗养院大楼门口走去。

    经过肖靳言身边时,肖靳言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让开了路,目光在胡文庭推着轮椅的双手上停顿了一瞬。

    那双手苍白而修长,指节却有些不自然的凸起,像是骨裂后又重新长了回来,极不协调。

    胡文庭僵硬地扯起嘴角,对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随后便推着轮椅,和胡旺祖一同消失在了一楼那片幽暗的阴影之中。

    在楼梯口的位置,胡文庭解开捆在轮椅上的麻绳,囫囵套在胡旺祖脖子上,接着将他从轮椅上搀扶起来,扶着上了二楼,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另一边。

    宿珩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因为检查器材而沾染上的铁锈,正准备转身离开院子。

    “这位小哥……”

    一个轻柔的女声忽然自身后响起,“等一下。”

    宿珩脚步一顿,回过头。

    胡文月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他身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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