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3页)

杂音。

    肖靳言的眼神骤然一凝。

    紧接着,房间内所有的光源,包括床头那盏蒙着粉纱的台灯,都在同一时刻, 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 瞬间吞噬了一切。

    唯一的光源, 只剩下窗外偶尔划破天际的惨白闪电。

    雷光一闪而逝, 短暂地照亮了宿珩蓦然睁开的双眼,也映出了肖靳言眼底一闪而过的凛冽寒光。

    “滴答。”

    “滴答。”

    清晰的滴水声, 突兀地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

    那声音并非来自卫生间,而是来自房间的正中央。

    肖靳言的视线猛地投向声音的来源处。

    又一道闪电撕裂夜幕。

    借着那瞬间的光亮, 他清楚地看到,房间中央那块暗红色的地毯上,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一小滩水渍。

    水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仿佛地面上破开了一个无形的窟窿,正不断向外渗着冰冷的积水。

    更诡异的是。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缓缓地从那滩积水中,升腾起来。

    水流与阴影交织,最终凝聚成一个瘦小的男人身影。

    他全身都湿透了,肮脏的工装上满是泥泞和水痕,雨水顺着他僵硬的发梢和脸颊不断滴落,在地上汇聚成更深的水洼。

    他看起来和那张结婚照上的男人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再没了那憨厚朴实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

    则是一种被生活重担彻底压垮后的麻木,以及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着疯狂与怨毒的眼睛。

    他来了。

    心门的主人。

    男人并没有理会靠在床头的肖靳言,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的声音,像是从被水浸泡许久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沙哑,低沉……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用背叛我的妻子来捉弄我,你觉得很有趣,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精准地凿在耳膜上,隐隐作痛。

    这时,肖靳言的身体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个极其流畅的侧身,便挡在了宿珩的身前,将他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

    “我们无意冒犯。”

    肖靳言的声音很平静,试图缓和对方那几乎要溢出体外的浓烈杀意。

    “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

    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终于对上了肖靳言的视线。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聊!”

    “你们知道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身上那套湿透的工装寸寸崩裂,被一股从内而外涌出的暴戾气息撑得粉碎!

    那具本就模糊的身躯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膨胀、扭曲!

    漆黑的粘液从他皮肤下渗出。

    像沸腾的柏油,迅速覆盖了他全身,将他彻底变成了一团由纯粹恶意和绝望构成的,不断蠕动的人形阴影。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它更像是之前在公路边灰雾中窥见的那些怪物,却又比那些怪物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压迫感也更加恐怖。

    肖靳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是在男人异变的同一秒,他已经动了。

    他脚下发力,高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手中那把不起眼的黑色短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刺向了那团蠕动的黑影!

    嗤——!

    短刀刺入黑影的瞬间,发出了如同烧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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