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太吃亏了。

    桑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了,额角沁出一两滴冷汗,丹田干涸的涩痛感开始泛上来。

    一条粗大的藤蔓从她背后袭来,她尚来不及完全躲开,追命已经飞身将她揽过,藤蔓直直鞭打在他的胸膛上,只一下,就打得他皮开肉绽,血液顷刻间润湿了他的单衫。

    “崔略商!”桑菀心口一跳。

    来不急询问伤势,鬼树意味不明的发出低笑,树林里供它驱使的藤蔓瞬间放弃了对追命的围攻,转而专心致志的围剿起桑菀。

    于公于私,追命都绝不可能让桑菀在自己面前受伤,几乎是拼命在护她。

    无多时,追命就被藤蔓打的皮伤骨裂,桑菀身上却仅多了一道血痕。

    桑菀眼里含着热泪,眼眶通红地看着把她护在怀里的追命,她仅出宗门三次,在师兄师姐的保护下长这么大从没遇到过真正的险境。

    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她伤重至此。

    追命的手牢牢地护着她的腰,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伤,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四周舞动的棕绿藤蔓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桑菀眼眶泛红,鼻尖酸的她呼吸困难。

    周围的藤蔓却无怜悯之心,趁两人不备之际,蛇一般蜿蜒着将两人捆绑着吊在半空中。

    追命看起来比树上倒挂着的死人看起来状态还要差,整个人似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一样。

    两个人此时已经到了必死的绝境,但追命即使如此也仍神态自若,只一双多情的眼睛亮灼灼地注视着桑菀那边的情况。

    长生鬼树怪笑着,那张枯槁的脸又露出假惺惺的表情,“也是一对有情人,既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便让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藤蔓似蟒蛇猎杀时刻,慢慢地从腿部缠绕上脖颈,缓慢勒紧绞杀,一步步挤压掠夺空气。

    一个修者,一个人类,害它断了这么多节藤蔓,让它怎么能不恨呢。

    怎么舍得给他们一个痛快。

    藤蔓将两个人拉扯到了鬼树的面前,“我要你们一个个的死。你们说,谁先死呢?要是我心情好了,后一个,说不定就放她下山了。”

    说完它又怪笑起来。

    它要让这两个人像这世间绝大多数的怨侣一样,在死亡面前,丑陋的揭下身为人的面具,变成比妖鬼还要恶心的东西。

    它心里终于有些畅快地期待起来。

    它身上的每一个供品,在临死前的恐惧、眼泪、痛苦、哀求一一浮现在它眼前。

    世人都以为它只会吸取人气,可没人知道这些情绪才是最上好的养料。

    藤蔓死死的缠在桑菀身上,骨肉被绞的生痛。

    雪白细腻的脖颈被勒的淤紫,下意识的仰起头,被疼出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到耳后。

    “我、先。”追命拼命从齿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一身的伤痕在藤蔓的挤压下更是血流不止,痛的没有力气说话,可是小姑娘就在他眼前。

    “有骨气。”鬼树没有继续加深对桑菀的勒绞,它要她仔细看着她的小情人是怎么在她面前痛苦死去的。

    桑菀的嗓子被勒的说不出话,听到追命的话,眼前早就模糊了,可是那双明亮又多情的眼睛却那么清晰。

    她拼命的拉扯脖颈间的藤蔓,青色的藤蔓汁液染尽手心,指甲裂开了都意识不到。

    长生鬼树那张脸愈发和蔼了,如果忽略它满树倒挂着的死人,和眼前这杀人进行曲的一幕,看起来就像是和善的邻居老人。

    它把追命往前拖,满意的欣赏他那张涨红的、青筋鼓涨的脸慢慢变得青白僵硬,再到失去生机沦为它的养料。

    正是危急关头,却没想到,一口酒从追命喉间激喷而出!

    喷射的力道极大,眨眼间酒液就射在了鬼树的树干上。

    即使死到临头,他还是那么冷静清晰。

    他正要咬牙旋身用腿踢起地上的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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