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尽欢 第132节(第3/3页)

的语调,再次重复。

    极致的温柔与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今夜月色很好”般自然的事实。

    许尽欢攥紧的指尖掐进她的掌心,却感受不到疼痛。

    连远处江上轮船的汽笛声、街上零星的车流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沉重地撞击着耳膜。

    那瞬间,恐慌和迷茫交织,令她难以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沈砚舟仿佛没有意识到她的异常般,自顾自地将背上的人往上放轻微颠了颠,以便他背得更稳。

    他们就这样互相沉默着,顺着零星离开的人流,一步一步离开灯火辉煌的外滩,朝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完这20分钟的路,小区近在眼前。

    许尽欢仿佛灵魂归位般,小声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是上次我要搬走那次,晕在浴室,你发现的吗?”

    那天的悲伤与绝望如同海啸,将她彻底淹没。

    像是身着单衣被抛入冬日的冰窟,四肢百骸都被刺骨的寒意侵蚀,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加速下沉,连呼救都被冻结在胸腔里。

    哪怕过去已有一段时间,许尽欢仍不敢回忆那天的情况。

    她瞻前顾后,拒绝了沈砚舟捧到面前的真心,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狠厉方式,把这段暧昧关系摔得支离破碎。

    那天晕倒在浴室里,许尽欢真的有种濒死的错觉,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再也没有醒来的力气了。

    “不要乱想。”沈砚舟侧头,薄唇贴上她的脸颊,如雪松轻轻抖动,蓬松的初雪吻上肌肤。

    “欢欢,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更早一点。”

    许尽欢抿唇:“多早?”

    “在南京。”沈砚舟将那些被吹散的往事重新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