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吧,他偏偏路见不平,出手救了他的性命,哪怕看似也就是随手为之,但这份恩情却属实不轻。

    可说他热心吧,这冷心冷情的样子,实在没有半分热乎气,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好在那小少年看出沈绫尴尬,走上前笑嘻嘻道:“掌柜的不必在意,我师兄的性子就是如此,不只是对你呢”。

    心里默默补充:“对我也这样,还更凶些”。

    沈绫拱手笑道:“不知仙长怎么称呼?谢仙长救我一命,恩重如山,我报答都来不及,怎会介意。”

    那小少年似松了一口气,听他这样说,也更满意。

    拍手道:“那就好!我叫白璃,不过你想报答师兄,就不必了,他救的人太多了,从来也不让人报答!”

    沈绫默然。

    救人就像拔大白菜一样简单,所以也根本不在乎别人回报吗?

    可不管他怎么想,不在意也好,没期望也罢,沈绫自有他自己的处世方法,跟旁人态度无关。

    救命之恩,他是一定会报的。

    因此他正色道:“救命之恩,不敢相忘。”

    又随之看向满屋的遍地狼藉,苦笑道:“只是我现在确实有心无力,等我把事情解决,一定登门拜访!”

    白璃看他认真,心里对他更喜欢。

    正要再张嘴说点什么,远远传来一声“还不走!”

    声音冷冽,隐隐有点不耐烦,不十分大声,却听的十分清楚。

    这声音不用猜。

    白璃赶紧向沈绫拱拱手,留下一句“沈掌柜,有缘再见!”

    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沈绫望着雪地里渐远的脚印出神。

    阿竹蹲在地上捡算盘珠,忽然“啊”了一声,“少爷,柴刀把匾额劈裂了。”

    沈绫抬头望去,“沈记成衣”的“衣”字已经裂了。

    他静静看了一会,回道:“摘了吧”。

    第二日晨光初透时,阿竹便抱着布匹和灵草往王婶家跑,呵出的白雾与街边蒸糕摊的热气撞作一团。

    怀里那匹棉布是王婶月前定的,原说要给全家裁新衣,偏她当家的在山里摔断了腿,抓药花了不少钱,家里不剩多少现银了。

    本想这匹布就不要了。

    架不住小孙子一直“新衣新衣”地问,王婶便想拿东西抵账。

    只是沈家现在的情况街坊四邻也都知道,她犹豫几日,都不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咬咬牙,厚着脸皮跟阿竹提了。

    没想到今日就把布料送来了。

    虽是去年的布,但保管的好,没有一点瑕处,如今却只按陈布折价。

    棉纹细密,颜色也染得匀净,王婶和家里人都满意地不得了。

    后来见阿竹还拿了一株灵草出来,王婶眼眶都红了。

    其实也不算多贵重,但毕竟是灵物,在普通人眼里,有灵力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

    因此千恩万谢地留下了,只是非要把刚蒸好的糕点塞了一大包让阿竹带回去。

    阿竹带着山参和吃食一路跑回来,到铺子的时候,额上都沁出了汗。

    沈绫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跑这么急?”

    阿竹挠挠头,嘿嘿笑道:“王婶新蒸的枣泥糕,我怕凉了。”

    沈绫让阿竹去隔壁又买了些吃食,亲手煮了热茶。

    主仆二人都不怎么会做饭,这几日一直凑合度日,眼下倒是吃了一顿舒心的早饭。

    吃完饭沈绫让阿竹去休息,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他便又去了舅舅的书房。

    沈绫把盒子拿出来,摩挲着檀木盒边沿的裂口。

    盒盖上“星河”二字被虫蛀得只剩半截,只能勉强认出,倒是字后面有一轮阴刻的弯月,还倔强地泛着桐油的光。

    九枚绣针躺在褪色的绸布上,针尾缀着星子似的银粒。

    沈绫捏起最末那根对着窗棂细看,针尖忽地闪过一丝青光,惊得他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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