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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离”

    “小离”

    “呃什么事”

    药郎给莫离斟了杯酒。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程久孺道“有心事”

    莫离怕程久孺看出什么,慌忙避开视线,垂下头来。

    “没,没什么。”

    将手中的碗筷放下“我,我忽然记起来,厨房灶子上还温着汤,我怕水烧干了,惹了火灾就麻烦了。”

    药郎咋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给你回去把炉子熄了吧”

    莫离赶紧站起身道“不,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若是药郎你过去,待会儿不也还要回来,不用麻烦了。”

    将挂在入门处不远的外罩披上,莫离点了灯笼,便匆匆走了。

    药郎送走了莫离,回到屋中。

    “今天小离真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程久孺将药郎扯进怀里,喂他喝了杯酒。

    “怎么了,不是说不让我喝酒的”

    药郎年轻气盛,贪杯是常事,经常因为偷着喝酒被程久孺“家法伺候”。

    程久孺道“今天太冷,多喝点没关系。”

    药郎粗枝大叶,被程久孺这番扰乱视听,刚才的事,立马便忘得一干二净。

    在药郎尚未注意的片刻,程久孺饶有深意地看了看莫离离去的方向。

    “一步错,注定了步步都会错”

    药郎喝了酒,脸色红润。

    回过头来,“你刚才说什么”

    程久孺啄了啄他的唇,“没什么,多吃点菜。”

    24我的名字叫阿忘2

    顶着刺骨的寒风,莫离在滑腻的雪地上磕磕碰碰,花了不少功夫才赶回了客栈。

    等不及将斗篷扯下,莫离点上蜡烛,走进柴房。

    那黑色的身影还是倒在地上,姿势与刚才自己离开时没有变化,说明他尚未有任何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昏暗的柴房里,因堆积如山的柴火,估计还有耗子在里头做窝,散发出一股不好的气味。

    但莫离实在没有办法在没有他人帮助的情况下将这病号抬上客房,只能估摸着明天再叫些人来帮忙。

    莫离先把周围挤占空间的柴火搬出去一些,再从房间里扯下厚实被褥给病号垫上,而对于柴房漏风的缝隙,也摸索着用纸糊了一下,再把自己平日用的火盆给搬了过来。

    阴冷的柴房这才渐渐有了些暖意。

    莫离不知如何将那人手臂上的鹰爪卸下,只能翻出他另外一只手号脉。

    脉象有些乱,但终归还算正常,只是冰冷的身体开始发出高热,脸色依旧苍白,但唇色发紫。

    莫离用银针刺探了几个穴位,未发现有中毒的迹象。

    最严重的伤,是在那人胸前的一处深可见骨的剑伤。

    将那人的黑衣剪开,莫离用沾了酒精的棉花洗去创面的血迹。

    由于天气寒冷,破裂的血管中的血液早已冻结,血是止住了,但是却有部分肌肉被因冻而坏死。

    如果要做缝合处理,就必须先将死肉切除。

    到底要不要帮这人做手术,莫离也不是没有犹豫的。

    如果因此惹祸上身也就罢了,到时候再连累到无关的人可就不好。

    但是,如果这人是除奸扶弱的好人,就这样见死不救,事后知道了真相的话,自己肯定会一辈子后悔。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不是好人吧,那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说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考量了许久,莫离终究是过不了良心这道坎,将几粒消炎的抗生素药给那人灌了进去。

    将手术刀与针线消毒,莫离在心理嘀咕着这次救了这人,只要他醒了就让他赶快离开。

    只要不和他有过多接触,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麻烦了。

    当然,这自然是莫离想当然的结局,此又乃后话。

    莫离并非麻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