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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尔看了看母亲祖父的脸色,打着圆场“哥和言希哥的感情一向很好。”

    温老哼了一声,眼睛有些阴厉“这么大的孩子,真不知道心思都放到了哪里”

    阿衡尴尬,这话爷爷是说给谁听的

    她匆匆吃完饭,回到房间,拨了达夷的手机。

    “达夷。”阿衡抿了抿唇。

    “哦,是阿衡呀,怎么了”达夷身旁有些嘈杂。

    “思莞,言希,在身边”她想了想,问少年。

    “在,俩人正吵着呢,哎哎哎,言希,美人儿,别恼,别砸老子游戏机,刚买的,思莞说那话没啥意思”辛达夷离了手机,劝架,阿衡在另一端听了个十之八九。

    果然她微微叹气。

    “那啥,我先挂了,阿衡我一会儿打给你我靠,温思莞,你丫今儿疯了不是”

    一阵忙音。

    放回话筒,坐到书桌前,她望着书桌上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摞书,无论拿起哪一本,每一桩再清晰不过,却又好像都枯燥得令人难以接受。

    牛顿运动定律,呵,总是在虚无的条件中创造结论

    agc,ba4,永远不会溶解吗

    有细胞壁的单细胞植物,没有细胞壁的单细胞动物,不管怎么样,都是单细胞

    正弦曲线,余弦曲线,一般的模样,却永远相差四分之一个周期

    她看着书,温柔的眼神,轻轻呼吸,想着心平气和,却发现,随意一秒的呼吸都可能走向无法平息的紊乱。

    可最终,还是放弃以自我的思维解读,饶过自己,缓缓地伏在桌子上。

    她不够聪明,又如何敢轻易动下妄念,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谁又能漫过心底的不舍却又不去挽留那个谁

    可是,忍过才好,只要能忍得,便能舍得。

    阿衡叹气,又缓缓坐直身子,翻开语文课本,轻轻念着课文,许久未用的吴音侬语。

    没有人会听懂吧,这样,才能安心。

    “归有光,项脊轩志,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她笑,摸着书本上的字,所学古文不算少,可,唯独最喜欢这篇。

    他家有个南阁子,做了垂髫少年的书房,一生,除了娶妻尽孝,并未离去几时。家有祖母,喜这少年入仕,光耀白玉笏;又有慈母,夜常叩门,儿寒乎,欲食乎,殷殷备至;阁前美景,一年四时,绿柳成荫,月影疏斜。后来,束了冠,娶了妻,小妻子常描着他的笔迹,笑语,相公,家中小妹问我,何为阁子也

    何为阁子也少年哑然

    何为阁子也他生于此长于此,半生蹉跎,圈在阁子内,站在此山中,如何能知如何能知何为阁子也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阿衡念着,微微闭眼,书中的字字句句像是在心中拖沓了墨迹,一字一句,费了思量。

    于是,枇杷树焦了又绿,绿了又焦,那亲手栽树的小妻子早已深埋黄土,黄泉两处,他依旧不知答案。

    再睁开眼,身旁站着笑颜明丽的思尔,三步之遥。

    “阿衡,你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她微笑轻语,歪头问她。只是这声音在夜风中,清冷而讽刺。

    阿衡抬头,起身,温和开口“尔尔,夜里风凉,你身子弱,不要,站在风下。”

    转身,走到窗前,合了窗。

    窗外,月漫枝头,树影斑驳,映在窗上,缓缓无声息地前行。

    思尔无所谓地转身,嘲讽的语气“你知我是什么模样,不必装得这么客气。今天,只是看在你姓温的份上,奉劝一句,不要再做白日梦。”

    阿衡敛眉“多谢。”

    平静如水,温柔礼貌的模样。

    思尔关门,嗤笑“真不知道你和思莞闹些什么,两个人,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是呀,不知为了谁。而这个谁又不知为了什么人前人后两副肝肠。

    阿衡淡笑,看着少女离去。

    大半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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