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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龙体着想”

    “你这点心事,还瞒不过朕”嘉靖帝喘口气,他开始后悔自己一时生气就把黄锦调开,看如今情形,滕祥怕是已和这个儿子勾结在一块。“东厂,上直卫,你拉过去几个”

    “儿臣不明白父皇所言何意”

    景王上前要扶他,却被嘉靖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拍掉,自己反身倒向榻上。

    “朕告诉你,不说别,锦衣卫人,你就一个也调不动”

    他恶狠狠地看着儿子,双眼充血,目眦欲裂。

    景王眼见场面已经无法挽回,索性破罐子破摔,拂袖起身“父皇要这么想,儿臣也无法子,论出身,论才智,我到底有哪点不如草包三哥不就是前头兄长们都早逝,才让他占长子名头吗父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您定是不肯留下诏书遗命,届时那些内阁大臣们,必然要拥立三哥为新君,我这么做,何错之有”

    他说着说着,引动内心深处感情,也激动起来“这么多年来,您从未正眼瞧过儿臣,早先太子还在时候是这样,后来太子薨也是这样”

    嘉靖帝慢慢闭上眼,没有说话。

    景王发泄一通,见老父没有反应,先是觉得不忿,渐渐冷静下来,又觉得无趣,丢下一句父皇好生歇息,便匆匆走。

    他此番来,原是想逼着嘉靖帝立下遗诏,传位于自己,可事到临头倒是怯场,写好诏书也收纳在袖中没敢拿出来,满肚子忐忑进来,又满肚子恼火出去。

    余下嘉靖一人在偌大寝殿内,心中一片空茫。

    他少年登基,至今逾四十五年,与宫女斗,与群臣斗,与儿子斗,与天地斗,到头来却发现自己除这张皇位,什么也没能得到。

    相伴左右嫔妃,有些早早去,有些因为当年壬寅宫变被处死,剩下那些畏惧多于敬爱,索然无味。

    辅佐朝政臣子,数十年间,来来去去,唯一算得上贴心严嵩,却有个想作反儿子,他本想延续一段君臣相得佳话,结果却也不能。

    膝下环绕儿子,早夭早夭,余下这两个,资质算不上佳,倒还学会争权夺利,甚至还想夺权逼宫。

    而自己所追求长生不死,得道升天,终究只能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须发皆白,面色枯槁老人神色迷惘,仿佛在追忆,又仿佛在思索什么,眼中仅存清明渐渐涣散,面前似乎闪过无数人和事,又不甚清晰,只有一团团似是而非声音在耳边萦绕着,萦绕着

    文渊阁内,所有人彻夜未眠。

    不算大隔间里或站或坐,挤四个人。

    李春芳和郭朴各坐一边,拢袖对望,愁眉苦脸。

    高拱背着手踱来踱去,脸上焦躁毕露无遗。

    徐阶睁开眼,几不可见地皱皱眉头,拉长声调“我说肃卿啊,你就别走,我被你晃得头都晕。”

    高拱气哼哼“都这个时候,难为元翁还沉得住气,我可没有这份定力”

    “那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高拱想说那我们就冲出去,结果张张嘴,终是没吐出来。

    就在几天前,宫里以皇帝名义下旨意,说有事找几位阁老相询,却又迟迟不曾召见,高拱性子急,就遣人去问,结果被告知皇帝正在闭关,谁也不见,但事关重大,一旦出关立刻便要见到他们。徐阶他们都猜想与立储事宜有关,许是皇帝终于想开,要立太子,便也不敢离开半步,谁知一连等几天,都没等到旨意,想离宫,又不让,回来传话人,只让他们要耐心等待。

    要说原本以徐阶高拱等人聪明才智,是不可能察觉不出里头蹊跷,但问题在于,他们服侍不是寻常帝王,以嘉靖帝前科,闭关修炼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也是常有事,再加上这次与立储有关,徐阶他们愣是以为嘉靖正为此事烦恼,所以才拒不见人,一直到现在才渐渐起疑心。

    就算不想见他们,也不至于扣着人不让走吧,连门外把守侍卫也多起来,这分明是软禁。

    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宫外又是怎样情形,几人思来想去,想象出无数骇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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