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69(第2/3页)

指就是扶持在嘉靖皇帝在位时被严厉打压言官们,让他们畅所欲言,不因言论罪,广开言路。这样做当然是有好处,在嘉靖年间被皇权高压下战战兢兢文官们,终于有了开口说话机会,可随之而来也有很多副作用,如今朝堂上镇日争吵不休,也是因此而起。

    徐阶交好言官,却忘了最重要两点。

    隆庆皇帝再软弱,那也是皇帝,眼看大臣比他还强势,心里头如何会高兴,加上高拱被迫乞休返乡,让皇帝与徐阶之间裂痕越来越大。

    还有个人,却是徐阶从来没有想过,那便是,他最看重门生张居正,与他治国理念,竟是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

    张居正满腹抱负,他心目中改革施政,反而与高拱更接近些,但他身为徐阶学生,是不能也不允许反对自己老师,徐党势力壮大,意味着他理想就天不能实现。

    反观徐阶,这个国家满目疮痍,有太多东西需要去做,需要去改,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可旦改革,势必触动很多人利益。不说别,单说土地兼并项,徐阶本人出身松江大地主,家中良田千顷,土地改革,只怕别人还没出声,他家族第个就要跳出来反对。

    这种情况下,他即便看得清楚,也没法去做,加上他性格隐忍,凡事希望步步计划好了再下手,所以新皇登基以来,倒是做了几桩善政,可那都是在没有动摇根本利益前提下。

    以上种种局面,便是赵肃之所以离京原因。他深知以自己如今资历和官职,不但起不了作用,还很有可能卷入纷争,成为被牺牲炮灰。

    如他所料,许多隐而不发矛盾,终于在隆庆二年浮出水面。

    先是被徐阶压制已久宦官,接二连三地在皇帝面前告状,朱载垕不像他老爹,他是个耳根子很软人,比起这个几天也见不到次面徐阁老,自然是那些朝夕相处宦官要更亲近些,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日复日谗言,让皇帝对徐阶印象彻底败坏。

    但导火索并不是这些言官,而是个名不见经传正七品给事中,张齐。张齐曾经求见徐阶儿子徐璠,对方不肯见他,便怀恨在心,上疏弹劾徐阶揽权自重,言道“天下人只知有徐阶而不知有陛下”,这句话正正戳中皇帝软肋,朱载垕越发不待见徐阶。

    照规矩,有人弹劾,被弹劾人就得上疏自辩。

    皇帝和自己不对付,天下人又觉得他过分爱惜羽毛,不肯大刀阔斧改革,就连他学生也不赞同他理念,徐阶心灰意冷,终于想要告老还乡。

    他这告老,皇帝马上就准了,徐阶知道自己人望尽失,又加之年事已高,便也不再恋栈,八月就带着老仆启程回乡。

    他这走,内阁里就剩下李春芳、陈以勤、殷士儋、张居正,这里头,张居正才干最高,却资历最浅,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上他当首辅,于是他与李春芳合计,向皇帝上奏,请他将高拱迎回来。

    朱载垕自然万分愿意,隆庆三年十二月,高拱起复入阁,成为新任内阁首辅。

    这番新旧交替,看得外人眼花缭乱,尤其党派更迭,首脑换,下面人就跟着遭殃,原先看着高拱失势,许多人没少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谁知风水轮流转,如今人家又东山再起,哪能不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谁还有心思正正经经地做事

    没做事,不代表事情不会落在头上

    隆庆三年七月,黄河、淮水泛滥,两岸良田数万亩被淹,死者不计其数,考城、虞城、徐州等皆受其害,朝廷运粮漕船被堵在邳州无法前行。

    隆庆四年四月,俺答再犯,掳掠,如入无人之境,消息传到京师,内阁头疼不已,皇帝对于鞑靼这种三不五时骚扰早已麻木,索性股脑丢给内阁,自己也不管了。

    在这种形势下,新上任高拱为了安抚人心,不管以前和他有没有过旧怨人,律宣布既往不咎,众人渐渐安下心来,朝局乱象也大为好转。

    同年十月,俺答请求封贡互市,高拱与张居正极力赞同,至此结束了长达数十年战争,高、张二人也因居功至伟,受封太子太师,中极殿大学士。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