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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

    花费如此之少,与以往工部动辄就十几万两开销截然不同,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也让满朝上下都看到赵肃治下成果。

    此时赵肃,外有元殊、陈洙、戚继光等人,内有刑部尚书葛守礼,礼部右侍郎申时行,国子监祭酒王锡爵,还有张廷臣、邹靖平等人,手下还有整个工部,虽然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在内阁,也还无法与如日中天张居正相比,但是不知不觉之间,俨然已经成为朝廷中一股新力量,纵然这股力量还很弱小。

    放眼古今中外,想要做事,没有人手是不行,即便古人说君子不党,你也不得不刻意经营,将一些志同道合人拉到自己麾下,久而久之,就形成党派。

    有党就有纷争,在当时,没有法律严格规范情况下,党争往往会成为拖延进度,危害国家毒瘤,张居正充分认识到这一点,这才要铲除异己,好为自己政策方针清路。

    但是这样做后遗症也是严重,明朝两百多年,自有内阁制以来,凡是大权独揽首辅,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纵然在位皇帝与其君臣相得,新帝继位之后也难得善终。归根结底,除皇帝难以容忍比自己权力还大首辅之外,还因为首辅得罪人太多,所以无形中也有很多敌人,欲置其死而后快,如此一来,恶性循环,以至于历史上明朝到后来,朝纲败坏,百官成天为权力争吵不休,党同伐异。

    而赵肃想要做,既不是将来取代张居正,大权独揽,陷入又一个怪圈,也不是在权力斗争中落败,被人踢下去,他想要做,是让内阁制能真正成为治理国家机构,而非互相倾轧工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首先还得让自己先强大起来,才有资格去改变游戏规则。

    闲话休提,回到眼前。

    万历二年春天,内阁里所有人看到眼前焕然一新屋子,都忍不住感动,历经三帝,他们从来没感受过帝王如此体贴,就连张居正也微微激动起来,朝朱翊钧叩拜。

    “陛恤之心,臣等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他这一跪,身后众人自然也跟着跪。

    朱翊钧原先只是心疼赵肃住得不好,到后头来无心插柳,竟有收服人心效果,实在是始料未及,但眼见赵肃也向他投来笑容,目光赞许而温暖,他便觉得这一切都值。

    随着时间推移,皇帝逐渐能够独当一面,他手里牢牢掌握着京师三大营,而地方军队在逐步改革下,一切也往令人乐观形势发展,如今纵然是张居正,也不能不考虑皇帝意见。

    当然,朱翊钧很明白,一个国家想要治理好,光凭皇帝一个人在那里指挥是没用,强盛如唐朝,正是因为唐太宗善于将权力下放分工,且听取不同意见,如今内阁班子个个能干,得来不易,他也无需事事都在那里指手画脚,所以他虽然经常参与内阁会议,但却干涉得很少,只有在一些重大事情上,或者内阁众人争论不休时,才会作下决断。

    如此一来,皇帝与内阁相处模式倒有点儿像不列颠帝国女皇与臣子关系。当然,这是后来西洋传教士们评语。

    眼下大部分阁臣压根还不知道不列颠国身在何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需要不时调整自己对皇帝印象和做事方法,从嘉靖朝消极,隆庆朝纷闹,再到万历朝励精图治,许多人隐隐预感到自己正处于一股前所未有时代浪潮中,虽然他们还无法明确知道这究竟意味着好与坏。

    另一方面,从市舶司关税收得钱,渐渐投入到造船上,赵肃深知此事重要,不仅亲自督办,找不少永乐年间造船图纸,还托人四下寻找民间能工巧匠,或者当年造郑和宝船船工后人,此事历经一年多,其中种种艰难险阻不提,直到万历三年二月,第一艘仿造当年郑和下西洋,并加以改进宝船终于在广州府番禺造船厂完工,消息传到工部,赵肃第一时间上报皇帝,并请他为其命名。

    朱翊钧兴奋许久,又来回想许久,才终于提笔写下三个字万历号。

    第一艘船试航意义重大,如果皇帝能够亲自到场,对于所有人人心鼓舞来说无疑是巨大,但毕竟不可能,就算内阁答应,言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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