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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我,寻老子做什么我道“哦,不过你我从未见过,你怎么认得我”

    姓卢的道“王爷是贵人,恐怕不记得草民。王爷前些日去扬州查岁贡,见商户的时候草民也在。”

    哦哦,那么这个卢庭也是个经商的。怪不得衍之说是他旧交。说起来扬州见商户是去知府衙门报到那回,记得不大分明了。我干笑了笑“委实记得不分明了,难为你还认得我。”

    卢老板又抱起拳头“草民今日能做两江总商,全仗王爷与安国府的符小侯爷提携。草民今生时时日日感慕恩德。”

    我至此才彻底想起来,为什么乍听卢庭这两个字就如此熟悉。这人可不正是经符卿书手亲报给朝廷批准的新任两江总商卢庭。因为徽州江员外牵连进岁贡案被一并查办了,才让这老小子轻松捡个大便宜。

    我象个开花馒头一样绽开笑脸“两江总商卢员外,本王想起来了。方才失礼的地方莫怪。”不过姓卢的同苏衍之有多深厚的交情,千里迢迢过来看人。我拐了个暗示“卢员外这次进京,是为了生意”

    卢庭欲掂须子,面对着王爷我,又没敢掂“一是为了生意,二便是为了那件事情。草民替我家三爷,再谢过王爷。”

    我大步流星疾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卢庭说“王爷此次准三爷返乡是对苏家莫大的恩典。三爷已于今晨先还扬州,还让草民捎句话给王爷,说未能当面别过,王爷莫怪。”

    卢庭说“草民是苏府的扬州管事。二爷临终前将扬州产业托于草民,经营对策一一交代。战战兢兢经营这些时日,总算未曾辜负二爷所托。待回扬州后,草民当即刻报于官府上奏朝廷,将两江总商一衔转于三爷。”

    卢庭说“草民今日特来寻王爷,实在还有一件事恳求。万乞王爷将二爷遗骨交与草民回乡安葬。”

    我撞进王府大门,一直向内。迎头见到忠叔领人在整顿忙碌,一个个跪在回廊上。我说“苏公子呢裴公子呢”

    忠叔花白的头碰到地面“禀王爷,公子们已都走尽了。”

    我说“苏公子呢裴公子呢”

    忠叔的头紧贴地面“禀王爷,公子们已都走尽了。”

    正厅没有,偏厅没有,小厅没有,东院没有,卧房没有,书房没有,金鱼池边的亭子上也没有。

    空了,全空了。

    书房的桌上帐本与书册叠得整整齐齐。卧房的被角枕头上还有昨天晚上的桂花香。

    空了,全空了。

    公子们已都走尽了。

    小全垂手在金鱼池边的空地上抖抖缩缩地说“王爷,安国府的符侯爷来了,说有要事要见王爷。”

    符郧符侯爷在正厅里单膝跪地“小儿自幼在外习武,臣疏于教导。举止无状,唐突了王爷。臣已上奏圣上恳请赐小儿一个武将官职,谴调北疆福王千岁麾下,待圣上准奏之日即刻起程。往日种种无礼唐突,臣已家法严惩。符家一脉单传,臣半生只得这么一个孽障。王爷仁义宽宏。望能念臣一门几代侍奉朝廷的一点微末功劳,宽解海涵。臣符郧涕零感激。”

    我看看房顶。“符侯爷快起来罢。论情理该我给侯爷下跪。侯爷讲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有一点。你儿子符卿书。”小心肝抽一抽,咽咽唾沫。“你儿子符卿书没错,无礼的唐突的都是我。侯爷要怪都怪到我身上来,莫罚他。是非轻重我晓得,侯爷放心,不该的做的事情我断不会再做。”

    吃饱了散席,唱完了散戏。天底下的事情都如此,拦不住,认了。

    符侯爷含着定心丸走了,小顺摸进正厅,弓着脊背轻轻道“王爷,其实”

    其实还有什么玩意值得其实我说“其实什么”

    小顺低头道“王爷恕小的斗胆,小的想说苏公子与裴公子都走了没多久,其实追也追得回来。”

    追也追得回来。我疾奔出王府,窜过两条半街,来者熙熙,去者攘攘。老子在街心玩了个急刹车。追得回来,又能怎么样出了泰王府,海阔天空。只是衍之倒也罢了。其宣独自一个,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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