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水夏(2)(第7/8页)

急奔而来,千岁的主治医师到达之后,宏与小姐才一同回到「鸣户」。在自己无法帮上任何忙的情况下,留在这儿只是碍手碍脚罢了。

    「小千千她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宏横躺在房间中央,说出了能让小姐恢复神的话。

    「稻叶看来你在逞强啊。」

    阿基米德难得开了口。

    「奇怪了,为什么你在千岁与华子面前吭都不吭一声呢」

    「你别转移话题了。」

    牠的一句话让宏有些泄气。因为除了被布偶说中心事让他有些不快之外,他的确是在转移话题。

    「因为我不喜欢随便把心事表现出来。」

    宏像是无可奈何的如此说着。虽然闷在心里不说也是可以,但如果有人能听他说说心底话,感觉上会舒服一些。

    「因为,如果我露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那千岁会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我不喜欢这样。」

    「可是小千千现在不在这里啊」

    就是因为不在这里才更要注意啊,宏加重了语气说道。

    「如果平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要是一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形,我就会。」

    「压抑不住心中的不安与焦躁吗」

    阿基米德替宏说出那自己说不出口的话。牠所说的一字一句,宏无法做出任何反驳。

    「正如同你在压抑自己一般,那孩子也同样在勉强自己。」

    「这我都知道。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无论是悲伤与不安,还是欢笑与哭泣,想正面去面对他们的时候,得要有相当的觉悟才行。」

    「。」

    看来阿基米德的这段话并不是只说给自己听,而是有更深的涵义包含其中。

    「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姐有些顾忌的说了这句话。

    「什么问题」

    「就是你为什么会住在鸣户里呢小千千住的地方应该是你家没错吧」

    「那里不是我的家。」

    「咦,可是。」

    「其实我。」

    宏这时坐起身子,开始缓缓道出自己的境遇。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住在收容失去双亲孤儿的孤儿院里。」

    「可是你爸爸不是还活着吗」

    「话是没错。不过虽然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我不认为和他是真正的父子。」

    宏边这么说,边想起了从前。

    回想起父亲当时对他说的话。

    宏你离开这个家吧。

    这句话,是宏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天亲耳从父亲口中听到的。

    这样下去,相信我的妻子一定不会给你好日子过。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一个新环境,这一切也是为你着想。至於千岁你就不用担心了。她因为有病在身,所以别人自然就会同情她。而且,她的身边有护士照顾。

    真是委屈你了,有个像我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

    这是父亲对宏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谢罪。

    至於促使宏必须前往孤儿院的间接原因,父亲的正妻已於去年亡故。虽然自己对她并无特别好恶,但到头来宏从未见过她的笑容。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当宏说完时,小姐像是听得入迷到忘了呼吸般,长吐了一口气。

    「可是你离开这里之后,家里就只剩小千千一个人了呢。」

    「说得也是。」

    宏望着天花板简短的回了一句。

    小姐说的话,这时似乎刺痛了宏的心。

    数天后。

    担心千岁病况的宏,接到家里来的电话让他十分紧张。

    但听筒另一端传来的,却是令宏料想不到的讣闻。

    当天清晨。

    父亲嚥下了最后一口气。

    铃铃。

    从放下听筒的宏背后,传来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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